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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王淼的火氣是降下不少,但劉景言卻猛地站了起來,猛戳著傅臻的衣服道:“傅臻,你別把自己說的一副那么清高的樣子,學校里誰不知道你被富商包養(yǎng)了!呵,每天不是普拉達、lv,就是香奈兒、巴寶利的換著穿,怎么,被金主包養(yǎng)都包養(yǎng)出自豪感了?要我是你一定遮著掩著不敢讓別人知道,做人稍微留點臉吧!”
傅臻聞言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如果是昨天、前天,乃至大前天,她被劉景言說了這樣的話,她還真的都無話可說,可她今天身上穿的這件真的是她自己的衣服啊……她媽昨天接她放學吃飯時順便買的,是大牌沒錯,但也確實和榮時搭不上半點關(guān)系……
劉景言見她不說話,越發(fā)氣不打一處來,“傅臻!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副永遠事不關(guān)己的表情!明明做著最下賤的事,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惡心的讓我恨不得馬上把你臉上的面具撕碎!”
相比劉景言的激動,傅臻可以用神色淡淡來形容了,她轉(zhuǎn)頭看向王淼,認真道:“談戀愛下賤嗎?”
王淼坦率搖頭:“如果談戀愛都算下賤的話,全中國起碼一半的人都挺賤的……”
“你男朋友為你花錢你會感到自豪嗎?”
王淼不假思索:“當然,這種時候不自豪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傅臻心中贊同,嗯,她也很為榮時感到自豪,尤其是那種事無巨細的溫暖。
傅臻繼續(xù)問:“我看著讓人覺得很惡心?”
王淼搖頭搖得更快了:“當然不會,我喜歡跟你玩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你看起來比較養(yǎng)眼,嘿嘿?!?
傅臻好笑地點頭,重新看向劉景言:“聽見了?所以你看正常人的思維好像都跟我站在一塊兒呢……我覺得你要不要好好想想,毛病或許是出在你自己的身上……哎,人活在世圖個開心而已嘛,搞得那么憤世嫉俗作甚。”
“噢對了,有一點我實在要跟你澄清一下,其實我也沒那么窮,就……門、當、戶、對,這個詞的意思你應該懂的吧?”
說著她又非常善解人意地稍稍頷首,體恤道,“其實我也懂你的憤怒從何而來,像我這么優(yōu)秀的人想讓人不嫉妒也都挺難的……這樣吧,我以后盡量在你面前避避?”
傅臻一臉“我做人很厚道吧”的神情,眼睛一眨一眨地將對方看著,很是誠懇。
劉景言咬著一口銀牙,憤憤地將人瞪著,氣息都急促起來,額角青筋微露,眼眶里幾乎要充出血來。
傅臻見她不說話,聳了聳肩,搬起一旁的收納盒子,沖王淼點點下巴,“淼姐,我們走吧。”
“好嘞好嘞。”王淼臉上笑意不要太明顯,連忙幫她搬了一個,像個十分上道的小弟,屁顛屁顛跟上。
就在兩人走開寢室的那一瞬,身后傳來劉景言揭斯里底地大叫:“傅臻你別得意!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盡管尖銳的叫聲被宿舍門阻斷,但還是有力地穿透出來,在空蕩的走廊里回蕩,引來一些其他班女生的側(cè)目張望。
兩人走在樓梯上,王淼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擔憂道:“臻臻,她不會真的要做什么對你不好的事吧?”
傅臻無所顧忌:“我又沒什么把柄好讓她抓的,況且我都搬出來了,她就算真想要拿我怎么樣,也無從下手?!?
“也是?!蓖蹴瞪钣X有道理地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很快把這事兒跳過,就著其他話題聊起天來。
但傅臻忘了,她作為一個擁有“不良前科”的墮落女大學生,還真是有一點把柄流露在外的,只是現(xiàn)在的她還沒有想的那么長遠。
第116章
傅臻回家后閑著沒事,就進了畫室畫畫。
其實比起板繪,她一直以來更喜歡的都是畫筆在紙張上的那種真實觸感。顏料渲染和疊加產(chǎn)生的奇妙效果,是電子產(chǎn)品遠遠無法比擬的。只是因為以前在宿舍畫畫有諸多不便,地窄人多的,很容易被人撞到畫板和顏料。她曾經(jīng)試了兩次,但被劉景言冷嘲熱諷地說是打擾大家休息,于是就都改用板繪了。
不過現(xiàn)在她有了自己的畫室,就不用再有那么多的顧慮了。
雖說是畫室,但這間屋子的設(shè)計又有點小心機。中間豎著一道透明玻璃墻,隔壁就是榮時的書房。
這段日子里,兩人經(jīng)常會隔著玻璃,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他們隨時都可以抬眼看到彼此的存在,這種互相陪伴的感覺讓人感到格外安心,不論做什么事都充滿了幸福。
畫室的繩子上已經(jīng)懸空晾著不少傅臻畫的素描、水彩,畫上畫的大多都是榮時工作時的模樣,或是喝咖啡,或是敲電腦,各有各的矜貴清冷、儒雅從容。
傅臻把新的畫紙在畫板上夾好,將幾種主色調(diào)的顏料在顏料盤中隨便倒了一堆,就拿起畫筆在白紙上大膽地畫起線條。今天的她打算挑戰(zhàn)一下抽象主義——雖然沒太系統(tǒng)學過各種畫派,但只要畫到讓人看不懂,那就應該是抽象主義了叭。
……
榮時下班進門,剛好和傅臻從畫室出來面對面撞上。
她正低頭提著自己的裙子,臉上像花貓似的劃著幾道紅色顏料,因為海藻般的長發(fā)垂下,看得并不分明。
“怎么了?”榮時越過客廳,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白色棉布裙上被各種顏色的顏料染得一塌糊涂,白皙的小腿上也沒能幸免。
“咳?!备嫡椴缓靡馑嫉負蠐夏橆a,殊不知把臉上的顏料撓得更花了,“畫畫的時候不小心把顏料盤打翻了,我本來想收拾來著,但又把水杯打翻了……”
榮時無奈地摸摸額心,輕嘆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怎么這么笨手笨腳的?!?
他也不嫌棄她臟兮兮的小手,徑直拉過,將人往沙發(fā)上帶。
傅臻急急地剎住腳步,“等等,我拖鞋還沒擦,會把地毯踩臟的?!?
榮時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與她對視了兩秒,直接就著她的胳肢窩,將人抱了起來,還是那種大人抱小孩的姿勢,讓她的視線與自己平齊。
傅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驚呼了一聲,但廚房里傳來蘭姨準備晚飯的聲音,她下意識地馬上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
“你干嘛呀?!边@種抱法實在讓人覺得太羞恥了,傅臻別扭地連試著掙扎了兩下,卻仍是沒能擺脫對方的禁錮。
“快放我下來,你衣服都要被我弄臟啦?!彼龎褐曇艏奔钡溃∧槺徽垓v得紅撲撲的,連帶著氣息都熱熱的。
榮時壓下心中漸起的躁動,臉上仍是一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淡定道:“不是說怕把地毯弄臟嗎,把拖鞋踢了,我抱你?!?
傅臻兩只手不知道放在何處,最后極不自在地搭在榮時肩上,一張小臉紅得幾乎像是要滴出血來,羞愧不已地甩了甩兩只短腿,將拖鞋踹到邊上的大理石地磚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