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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低低的,帶著點不自在,像是在辯解:“你的廚房里只有這一條圍裙……”
傅臻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眼底笑意流轉,叫道:“喂,你別煮太多,我還買了蛋糕,吃不下的。”
“沒事,蛋糕可以放冰箱里明天再吃。”榮時從碗櫥里拿了個大碗出來,正想讓她回客廳好好等著,卻是不經意間瞥到她靠門而站的散漫姿勢,“……”
只見她身穿一件粉色休閑長袖,一條黑色超短熱褲,站姿漫不經心中帶著點吊兒郎當,兩條白皙頎長的腿交錯搭著,白得晃眼。
榮時蹙了蹙眉,身后湯面沸騰發出“噗噗”的響聲,他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只是沉默地將她望著,那欲言又止的小表情上分明寫著一絲不滿和不贊許。
頓了幾秒,他道:“晚上會降溫,回去換一條長褲出來。”
“……”傅臻默了默,這人怎么這么掃興,哪有人一上來就質疑女孩子穿搭的。
見她不動,榮時抿著唇,又補了一句:“聽話。”
傅臻癟癟嘴,莫名起了捉弄的心思,眼底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她向他走近了一步,像是有意展示給他看一樣,挺了挺腰板,眉梢輕挑,帶了點桀驁,“為什么要換,我這樣難道不好看嗎?”
她的眸光閃耀奪目,青春明媚的小臉輕仰,不馴地將他望著,張揚而又充滿攻擊力。
兩人的距離很近,她溫熱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撲到他的脖頸間。
榮時如遭電擊般的飛快錯開眼,拿著碗的指尖用力,手背的青筋隱現,充滿克制。半晌,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好看。”
一秒后又干巴巴地接道:“但露的太多了。會冷。”
“……”
傅臻送他一個白眼,夸張道:“哥哥,這都8102年了,連短褲都不讓人穿啊。”
這聲“哥哥”叫的沒什么深層的寓意,只是單純為了懟他這種“露太多”的言論。誰知這人驀地背過身去,速度頗快,好似還帶了點惱極了的成分,連藏在發梢處的耳根都紅透了。
但說出的話也不能再收回,就在傅臻想著是不是自己玩太過,真把人逗狠了的時候,那人背著身傳來悶悶的聲音,像是服了軟:“隨你。”
傅臻歪著腦袋一怔,倏地笑了,悠悠評價道:“叫聲哥哥就把你收買了,你這立場也忒不堅定了些。”
這話似乎真的挑戰到了某人的極限。
“咯嗒”一聲,是碗碟放在琉璃臺上的聲音。
他旋即轉過身來,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仿佛被人爭奪了領地的霸主,一步步將她逼退到墻角。他單手抵著墻面,眼底如一團亂墨般晦暗,逼視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啞聲道:“傅臻,你學壞了。”變得會勾人了。
從前不會勾人的時候,他便將她愛得那么慘,現下會勾人了,命都想給她了。
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傅臻頓時像蔫了的小草一樣,睫羽亂顫,視線閃躲,奈何背后有墻抵著,面前又有人壓著,讓人躲無可躲。
“還玩嗎?”榮時傾身,兩人鼻尖更近了一些,微啞的嗓音,聽得人心弦一動,略帶壓迫的意味。
傅臻忙不迭地搖頭,幾乎是秉著呼吸認慫道:“不玩了不玩了。”
然而來自上方的壓迫還是沒退去,她漲著臉推他,焦急道:“面要糊了,你快去把火關了……”她依儂軟語,因為緊張,音節都含糊在一起,又嗔又嬌。
榮時身形一頓,被她輕易推了開去。
傅臻重獲新鮮空氣,也顧不得對方的臉色,捂著小心臟連忙跑出了狹窄閉塞的廚房。
榮時靜拄在那里,凝著她慌亂跑開的背影,捏捏眉心,倏爾無奈閉眼,將涌動的眸色盡數斂了下去……
傅臻逃回臥室后,靠著門深呼吸了好幾番,才勉強平復下情緒來。
壁咚什么的太特么嚇人了,連呼吸都是停著不敢動的,她都懷疑自己在那一瞬間要嘎嘣脆升天了。
她大力的搓搓臉頰,讓自己從方才的“死里逃生”中振奮過來。
視線不經意瞟到地面上仍攤放著的行李箱,默了默,凝視許久,一陣無言,終是別別扭扭地上前從箱子里抽了條牛仔長褲出來……
五分鐘后。
傅臻換好褲子從房間里出來,適逢榮時端著面條放到茶幾上。
她不拘小節地抽了個軟墊,直接席地盤腿而坐,不客氣地使喚道:“幫我把蛋糕拆一下,二十根蠟燭,別給我少了。”
榮時瞥了她一眼,沒吭聲,乖乖拆蛋糕。因為路上下了暴雨,一路磕磕碰碰,蛋糕有點歪,但并不影響美觀。
傅臻拿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面,光從賣相上來看還不錯,荷包蛋煎得金燦燦的,不過把蛋挑到一邊,就會發現底下的面已經坨成一塊,黏噠噠的,還有一些焦,讓人看著毫無食欲。
她嫌棄道:“喂,你這做的什么面啊,看起來好難吃。”
她全然忘了,方才若不是她瞎搗亂,面條也不會做糊。
榮時倒是好脾氣,懶得跟她計較,一邊豎蠟燭,一邊道:“你挑好的吃幾口,今天生日多少吃一點壽面,剩下不喜歡的就倒了吧。”
傅臻哼唧唧,榮大少爺,珍惜糧食中華傳統美德懂不懂啊。
她一道腹誹著,一道也沒有表面上那么不情愿地吸溜了一口面條。
榮時將蠟燭點好,又去關了窗簾和燈,擔心光線太暗,留下一盞光芒微弱的壁燈。和她一樣席地坐在茶幾邊,燭光在他臉上印出溫柔美好的熏黃暖光,柔軟了五官線條,讓傅臻有種他很是深情的錯覺。
不知哪里漏了風進來,燭光搖曳,他沉沉道:“許愿吧。”
傅臻本想說她早就不相信什么生日愿望了,瞥了他的側臉一眼,還是想讓這個來之不易的生日過得有儀式感一點,放下筷子,乖乖雙手握十許愿。
十秒后,她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屋子里瞬間又暗了許多,墻角的壁燈成了唯一的光源,因為背著光,傅臻并不能瞧見對方的表情,但總覺得他此刻在盯著自己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