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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哭腔,顫抖地讓人心口窒息。
榮時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夜路,不為所動,漠然的像是一塊不為所動的石頭。
車子徐徐開遠,傅臻的指尖與車身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最終只能呆呆地望著車子的尾燈離她遠去。
周圍的路燈就像是照妖鏡,讓她痛苦得無處遁形,只覺得一股眩暈,像針一般刺著太陽穴,讓她搖搖欲墜。
疼,錐心刺骨的疼。
她雙眼空洞茫然,虛晃著腳步,短短的一小段花園的路,卻不知走了多久。
總算到了屋檐的臺階下,卻再也忍不住地崩潰大哭。
廊上的燈幽幽地散著熏光,而廊下的臺階上分明放著一束鮮花和一盒生日蛋糕。
那個人……明明說了要和她分開,卻還是給她過了生日……
榮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下滑,傅臻緩緩蹲下身抱住了膝蓋,沙啞著哭腔哽咽道:“你丫混蛋,嗚嗚嗚……明明說好的要陪我從長大到變老,到頭來才不過一年你就把我丟下了……”
晚風徐徐,明明是盛夏的天,卻讓人感到一陣說不出的寒涼。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不行,我要找他說清楚……”
傅臻嘴邊一直喃喃重復著這句話,不知不覺地跑到了榮家大宅。
宅子里一片安靜,隱約能看見客廳窗簾后的燈光與人影。然而,停車位上并沒有停放著榮時方才開走的那輛車。
他沒回家。
得到這個認知的傅臻茫然地張望四周,欲哭不哭的表情就像是在游樂園迷路的小孩。
她倔強地抹開從眼眶滾落的一大滴淚水,還是不死心地轉身跑了出去。
她最后跑去了古道橋,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上橋的那一刻,一輛停在古道橋第九根燈柱下許久的黑色車子,緩緩驅動離開……
……
一個小時后,傅臻回了家。
傅涵聽到樓梯的動靜,馬上開門迎了出去,看到妹妹一手拎著鮮花,一手提著蛋糕,瞬間舒了口氣,想著她肯定已經和榮時見過面了,“臻臻,你回來啦,和阿時玩得怎么樣?”
傅臻原本垂著的眼瞼驀地抬了抬,“姐,你知道他今天回來?”
傅涵聽了她帶哭腔的聲音,這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仔細看了,發現妹妹的眼角和鼻尖紅通通的,一看就像是剛哭的樣子,不禁有些無措,“是啊,怎,怎么了?你晚上出門的時候他剛好到機場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帶出去,但我說你剛被車車約出去。所以他向我要了地址,說自己去接你。怎么,你們沒碰上面嗎?”
傅臻薄唇緊抿成一個弧度,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控制自己不在人前哭出聲來。
他并沒有接到她,所以……他是看到她和車車吃飯,所以生氣了是嗎?
傅涵擔憂地看著妹妹,“臻臻,你沒事吧?你和阿時……出什么事了嗎?”
半晌,傅臻吸了吸鼻子,“沒事,姐,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說著徑直越過她,朝走廊另一邊的自己房間走去。
傅涵咬了咬下唇,心中莫名覺得有些不安,她亦關上房門,拿了床上的手機開始打電話。
……
傅臻回了房間,只打開昏黃微弱的壁燈,就著床沿的地毯坐下,將鮮花隨意放在腳邊,開始專注地拆蛋糕。
她出門時忘記關掉房間的冷氣,現下整個屋子都是冰涼的。
地板是冰的,空氣是冰的,連呼吸都是冰的……
拆開盒子,是她喜歡吃的冰淇淋蛋糕,因為在外面高溫的環境放太久,邊上用于保溫的冰塊化成了一灘冰水,不過好在蛋糕的形狀還在,并沒有化開。
她呆望著蛋糕表面畫著的糖果紋路,心口窒得難以呼吸。
許久,她哽咽著低罵了一聲,“榮時,你這個大笨蛋!”然后就像發了瘋似的,抓起蛋糕就往嘴里塞。
蛋糕很冰,牙齒碰觸到時只感到一股錐心的酸疼,但她卻麻木地往嘴里塞著。
不停地塞,不停地塞,直到整個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直到口腔內壁凍得沒有絲毫知覺……
傅涵在自己房里不安地踱著步,手機撥了一遍又一遍,但回復地無一不是告知“用戶已關機”的機械女聲。
阿時從不會無緣無故地鬧失蹤,臻臻那么要強的性子更不會沒有緣由地哭,兩人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傅涵再也呆不下去了,她出了房門,來到傅臻門前,糾結再三,還是敲響了門,生怕驚擾到她的柔聲道:“臻臻,要不要跟姐姐聊聊?”
屋里沒有聲音回應。
傅涵不安地在走廊上踱著步,卻隱約聽到屋里傳來一絲壓抑而克制的痛吟。
不好的預感向心中涌來,她不再多想,徑自開門闖了進去。
“臻臻,你怎么了!”因為驚恐,傅涵的聲音有些破音。
只見傅臻在地板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一旁蛋糕的盒子在凌亂中打翻,融化的冰水倒在地上,浸濕了大半的地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