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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秒,想伸手把毛巾揭下來,卻被人率先重重地按了一下。
只聽見耳邊道:“我去洗澡,記得把頭發(fā)吹干,別著涼了。”
等她把毛巾摘下時,浴室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透明玻璃后似乎隱隱能看到男人剛進(jìn)去的背影。
傅臻呆呆地摸了摸發(fā)間,他剛剛……是不是又偷親她了……
第51章
第二天早上車辰希并沒有來,約莫是被車媽媽押著去學(xué)校了。
榮時在傅糖糖的威逼利誘下,硬是復(fù)習(xí)了一個上午,天曉得他一個連習(xí)題冊都沒帶的人要怎么復(fù)習(xí)。最后沒辦法只能自己出題自己解題。
傅臻每看到他寫下一行陌生的公式,都會發(fā)出“哇”的一聲驚嘆。其實她也不曉得人解的對不對,只是瞧著厲害,就各種欽佩敬畏。可以說是把一個笨蛋學(xué)生的本能做到非常盡職盡責(zé)的地步了。
榮時感到又好笑又無奈,不過傅糖糖那種發(fā)自肺腑的驚羨讓他很是受用,沒一會就嘚瑟地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偶爾開辟了一條新思路,雖然知道對方聽不懂,但為了顯擺還是忍不住和對方講解兩句,以此吹噓一下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瓜。
而傅糖糖永遠(yuǎn)不會讓他失望的擺出超級捧場的模樣,吹上兩句可親可愛的彩虹屁。
他就是喜歡她夸他的樣子,那微張的水潤紅唇,沁了點水珠的明亮眼眸,別提多撓人了。
然而榮時不知道的是,傅臻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攻略的。
她今天所呈現(xiàn)的做派全是從前她考試時爺爺奶奶所做過的。她心里明白考試前刷題的多少實際影響不到什么,真正比拼的還是心態(tài),所以這種時刻,無論如何只要夸就對了。
夸獎是一個人自信的根源,而自信可以激發(fā)人體內(nèi)在的潛力。她堅信,在她窮盡極其的鼓勵下,榮時面對下午的考試一定充滿了信心。
當(dāng)然啦,她對榮時的所有夸獎都是由衷的,因為在她眼里,這個男人確實無所不能,所向披靡。
她崇拜他,這是維系一段感情的最熾烈情感。
……
中午,傅爺爺、傅奶奶為了榮時的考試,比往常提早了半個小時的用餐時間,連飯菜都是按照最高級別的配置來準(zhǔn)備的。一家人在餐桌上噓寒問暖,各種為他夾菜,讓他多吃一點的,叫人受寵若驚極了。
而榮時骨子里就帶著點貴公子的驕矜和涵養(yǎng),舉手投足間盡顯優(yōu)雅貴氣,吃飯吃得好看不說,還一口一個爺爺奶奶的親切喚著,讓傅爺爺傅奶奶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
飯后,傅臻不知偷偷跑哪去了,榮時剛吃完奶奶為他切好的水果,就發(fā)現(xiàn)找不到人了,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掐著手表上的時間,不得不出發(fā)時,剛好瞧見傅糖糖從山邊蜿蜒的小道上小跑過來。她的手里抱了一大堆東西,看到他時松了口氣,但還是止不住地氣喘吁吁道:“走吧,我送你去考試院。”
榮時看她懷里東西抱得嚴(yán)嚴(yán)實實,也看不出個什么形狀,問她要不要自己幫她拿,卻被人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無法,兩人順著山間小道,準(zhǔn)備下山。因為傅糖糖的家有點偏,公車站需要多走兩步路才能看到。
一路上,傅糖糖小喘著氣兒,如同送娃高考的老母親般囑咐不停,從懷里的大包裹里抽出瓶礦泉水來,“渴不渴,要不要現(xiàn)在喝點,一會兒進(jìn)考場就別喝了,免得想跑廁所。”
榮時好笑,不忍悖了她的意,接過礦泉水打開瓶蓋小抿一口。
聽她那緊繃的小語氣,也不知到底是誰去參加考試,竟然比他還不淡定,不由寬慰道:“沒事的,就是一次普通的小考,不用那么緊張。”
傅臻沒理他,徑自繼續(xù)道:“我剛剛又跑去給你多買了幾只筆,鉛筆我讓小店阿姨幫忙削好了,橡皮也備著了,一會兒都給你帶走。”
上午做題時,傅臻就發(fā)現(xiàn)他整個行李箱就只能摸出一只黑筆來,這哪是正常考生該有的裝備!于是吃完飯,她馬不停蹄地跑出去給他買了一堆回來。老師說過,考試時至少要準(zhǔn)備三只簽字筆以備不時之需的好嘛,而且數(shù)學(xué)考試,怎么可以沒有畫圖的鉛筆和尺子!這簡直就是違背社會規(guī)則和原理嘛!
榮時輕笑著撫了撫額頭,眉眼間充滿著寵溺無奈。
說實在的,像他這樣去考場時兩手空空、什么也不帶的做派都算不上什么新鮮事兒了,他習(xí)慣性操作就是考前舉個手向老師借工具。
因為他清楚每個考場為了學(xué)生的不時之需,都會備上幾件考試工具,這種全國級別的大賽更是如此。大不了就是被監(jiān)考老師說上幾句。再說他畫圖什么的基本用黑筆都是一畫一個準(zhǔn),完全不需要鉛筆橡皮。不過說來也是運氣好,每次他舉手借器具時,老師們一個個都怪和顏悅色的。
不過有人愿意為他操心這種事兒,心里還真不是一般的滋潤啊……
傅臻不曉得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徑自往下囑咐,“對了,我還給你買了風(fēng)油精,你都沒午睡,考試要是犯困的話就往太陽穴抹一點。”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這東西味道有點沖,可能不太符合你的氣質(zhì)。要是真困了,你就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盡量試試。”
榮時被她這番難以啟齒的模樣給逗笑了,忍不住揶揄道:“我什么氣質(zhì),你又什么氣質(zhì)?”
這人怎的又問起反問句了。
傅臻鼓了鼓腮幫子,抿著唇沉思了兩秒才道:“反正就是一塊錢風(fēng)油精絕對配不上你的氣質(zhì)。”
榮時徹底樂了,拿手捏她頸間的軟肉,愛不釋手的逗弄道:“唔,我家糖糖怎么這么可愛。”
傅臻吸了吸鼻子,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她自己也覺得這種廉價東西用到榮少爺身上很不恰當(dāng),但你自己想想,一塊風(fēng)油精而已,你還想要它能貴到哪里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山腳下不遠(yuǎn)處的公車站臺。
榮時止了步:“就送我到這里吧,要不然你來來回回怪折騰的。”
“沒事兒,我把你送到考試院,到時候就近找家小店,等你考試出來。”
榮時摸摸她腦袋,心里柔軟地一塌糊涂,“不用了,這個考試時間長,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指不準(zhǔn)還影響我發(fā)揮。你就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來。”
“好吧……”傅臻不情愿地點點頭,“那你好好考,考多少都沒事,反正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榮時拿指尖彈了彈她的腦門,氣笑了:“那真是謝謝你不會嫌棄我了。”
傅臻努努嘴,哼唧唧地拿手摸了摸腦袋。
剛好遠(yuǎn)處有一輛公交開了過來,她連忙把所有東西都在她臨時買的小包裹內(nèi)裝好,一把塞到榮時懷里,“東西都給你放這里面了,公車坐到高教園區(qū)到站,你車上稍微瞇一會兒,但千萬別坐過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