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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臻雖然已經(jīng)和班上的同學(xué)相處了一個多月,但和大家的相識程度僅限于彼此看上去有點眼熟而已,所以為了不自找難受,直接和老師請了假,提早離開。
而傅涵的班級和她相較就顯得嚴(yán)格許多,給對方發(fā)了短信,說是老師還有習(xí)題沒講完,讓她先回家不用等她。
傅臻站在補習(xí)班門口的大太陽下,想了想,也沒給家里的司機打電話,直接走到不遠(yuǎn)處的公交站臺下。
這段時間,她可謂是對蘇城做足了攻略,不論是父親、母親,還是姐姐和家里的司機叔叔,都對她有問必答,所以她只花了很少的精力就把蘇城一些重要的路線記熟了。
雖然回家也有直達(dá)的地鐵,但她對這種陌生的交通工具仍然存著點害怕恐懼的心理。之前和姐姐乘坐那次,她全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周遭的一切既好奇又不敢發(fā)問,一路偷偷學(xué)習(xí)別人是如何買票、如何進(jìn)站、如何出站的,那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感覺,只讓人覺得再多來幾次就要折損好幾年陽壽了,所以還不如找個自己好駕馭的了的。
駕輕就熟地上了公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拿出隨身聽聽音樂。
這個隨身聽是她從前存了一年的零花錢才買的,專門當(dāng)做生物禮物犒勞自己。現(xiàn)下表面雖然有一點被磨舊了,但一點都不妨礙她繼續(xù)喜愛。
頭頂空調(diào)扇里的冷風(fēng)呼呼的吹著,傅臻愜意地往座椅里陷了陷。
蘇城和洛城真的很不一樣,道路四平八穩(wěn)不說,公車嶄新還有冷氣,不會因為人多而悶得像個火爐。下車前也不需要扯著嗓子對司機師傅大吼大叫,而是按窗邊的下站鈴就好。這種體驗讓她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畢竟可以做一個溫文儒雅、頭發(fā)不會被汗水黏成一撮一撮的小仙女……
坐了半個小時左右的公交,傅臻在古道橋站下了車。從這里走回家,只需要十五分鐘不到,她每天坐家里的車出行不知看了多少次,早已銘記于心。
古道橋橫跨河川,河岸兩側(cè)是蜿蜒的堤壩,河水在午后的日光下發(fā)出粼粼微光,美得不可方物。
路上幾乎沒有車輛,只有和她年紀(jì)相仿的學(xué)生騎著自行車駛過,顯得祥和寧靜極了。
傅臻沒帶傘,午后四點的太陽還是有些灼人,感受到手臂肌膚上傳來的刺痛感,不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鈴鈴鈴”,“鈴鈴鈴”,胸前的小靈通響起鈴聲,引得過往騎著單車過去的小青年好奇地回頭張望。
傅臻窘了窘,快速按下接通鍵。
“歪歪歪!”車辰希的聲音穿透力極強的從聽筒里傳來,“糖糖,你快猜猜本小爺現(xiàn)在在哪里!”
傅臻聽他那臭屁哄哄、急于炫耀的語氣,就已經(jīng)猜的八九不離十了,“說吧,車叔叔車阿姨又帶你去哪里玩了?”
“哈哈哈!老子現(xiàn)在就在馬爾代夫的小島上喂鯊魚!你就說羨不羨慕!赤不赤激!”
傅臻的眼睛亮了亮,“那里的海漂亮嗎?是不是真的像電視上有好幾層顏色?”
“那可不嘛!我拍了老多照片和vlog,晚上回酒店給你傳去,保證你就像親臨現(xiàn)場……我一會兒跟我爸下去潛水,現(xiàn)在在游艇上,還能給你拍海底珊瑚和小丑魚的照片哈哈哈……”
“你說你換個智能手機有什么不好,這年頭誰還用郵箱收圖片的!累得我一通麻煩……”
傅臻沿小道走著,聽耳邊的人一陣絮絮叨叨,盡管車辰希的語氣里充滿了抱怨,但她知道他這人最講義氣,對她尤其最好。
“誒,糖糖,你現(xiàn)在在哪啊?我怎么聽到你那邊有車鈴聲?”
傅臻沖小區(qū)門口值班的保安叔叔點了點頭,走進(jìn)別墅區(qū)的小道上,“今天是補習(xí)班最后一天,我在回家路上,快到了。”
“哈哈哈恭喜你脫離苦海,萬萬沒想到我們吊車尾糖糖有一天也會變得如此熱愛學(xué)習(xí)……”
傅臻默默翻了個白眼,吐槽道:“車車,你讀書比我還差,有什么資格嘲笑我。”
“那我這不是堅定的在讀書差的道路上越走越遠(yuǎn)嘛,哪有糖糖迷途知返來的偉大……”
呵,跟車辰希認(rèn)真理論,那一定是她腦子有問題。
傅臻正待說些什么,身后突然傳來汽車急促的鳴笛聲。她下意識地靠邊想要讓道,誰知腳下一沉,仿佛陷入某不知名的泥團(tuán)中……而不等她腦中的警鈴響起,另一只腳也以不可阻擋之勢陷了進(jìn)去……
車子從身側(cè)呼嘯駛過,傅臻則保持一臉呆滯的表情,低頭凝著自己雙雙陷入水泥地里的雙腳。
車辰希那邊只聽到傅臻一聲輕呼,就再也沒有動靜,不禁有些焦急,“糖糖?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說話?”
傅臻泄氣地鼓了鼓腮幫子,欲哭無淚,“我沒看到小區(qū)里有在修路,不小心踩到水泥地里了……”
那邊愣怔了一瞬,緊接著就傳來鋪天蓋地的爆笑聲,“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說糖糖你什么時候才能出門帶個心眼呢!你考慮過維修工的感受嘛哈哈哈哈……”
傅臻的眼皮耷了耷,雙眼呈生無可戀的死魚狀。要是只是平地的一層薄水泥也就罷了,這特么竟然是個巨型坑!小腿都陷進(jìn)三分之一了!
深吐一口濁氣,穩(wěn)下心神,一邊把腳從水泥坑里往外拔,一邊道:“不跟你聊了,掛了。”
說著沒給對方繼續(xù)嘲笑的機會,直接按了掛斷鍵。
原來這靠近花壇的地方之前因為施工被挖過,今天物業(yè)剛讓人來處理,好巧不巧的就讓她給撞上槍口了。
傅臻頭疼地抓了抓腦袋,小心使力,把腳從泥坑里□□,連帶著在潮濕平緩的水泥地面留下深深的兩個腳形坑。
這大概就是出門沒看黃歷的后果吧,白襪白鞋全變黑不說,水泥還沒過她的堆堆襪,滲到了里面。
幸虧路上沒人,要不然她得當(dāng)即找面墻,給自己那腦袋瓜撞一撞……
傅臻試著走了兩步,不得不嘆氣,還真是一步一個黑腳印啊,就算她想逃匿,人追著腳印都能調(diào)查到是她……
不等她感嘆傷時完,花壇另一邊有一個半佝僂的身形突然立了起來。
看清那大伯手上拎著的水泥桶和工具后,傅臻瞬間變得僵硬起來,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做壞事碰到正主……這算是哪門子的悲催神展開……
大伯剛補完花壇另一邊的凹陷,正想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就一眼看到小姑娘腳下那片矚目的烏漆嘛黑。
“哎喲,小姑娘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傅臻窘,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大伯估摸著也是覺得遇到這種事兒很是稀奇搞笑,一邊笑著,一邊拿起地上的噴水壺和工具刷,從花壇邊繞過來,“沒事沒事,我?guī)湍惆研铀⒁凰桑蝗灰粫Y(jié)塊起來,可就連鞋子都脫不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