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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字沒有主動問及于兆禹,什么你為什么到這兒來、誰讓你來的、來這兒是要做什么,統統不該由他冷琛操心,他就晾著于兆禹,這小子自己甘愿藏著捂著,他才不去摳那個底……
褚飏說他掩耳盜鈴,說于兆禹一個自己還做不了自己主的未成年孩子,心眼能有多壞?
“我看他倒挺傻的,隨便聊幾句就露了不少底,”褚飏在當晚臨睡前的電話里勸冷琛,“就算他是為了家里人,合情合理呀,干嘛,你做不了父母的主,他就做得?”
“我們能不能不談這個?”
冷琛不知該怎么對褚飏解釋,一個而立之人,前三十年沒體會過媽的疼愛,以后其實也不需要。媽有苦衷也好,沒苦衷也罷,他不會多念或多恨她半分,他根本就是毫無感覺。倘不是于兆禹抽冷子冒個頭,他早忘了世上還活著這么一個人。唯一能記起的印象,是每次挨了爸的打,奶奶沖上來護著他,嘴里恨恨地罵:“大人作孽,孩子就跟著受罪!”
“好吧,還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的事,你說了算。”
聽語氣褚飏準備掛電話,冷琛忙叫住他:“飏飏……”
“嗯?”真是個好兆,他應了。
“明天下班你有空的話,一起……一起吃個飯怎么樣?”搶在褚飏婉拒前,冷琛又拋出一句,幾乎是求助了,“那小子,我對付他真的不行,我怕他賴著不走,我真忍不住揍他。”
隨根兒就隨根兒吧,若一個于兆禹能助他留住褚飏,他就將機就計了,未來他有的時間向褚飏證明自己。
褚飏下班出來就看到冷琛的車,停在路邊最顯眼的位置;正是交通高峰期,能占到這個位置,恐怕來了不短時候。于兆禹不知過了怎樣煎熬的一天,蹲在便道牙子上像顆霜打的茄子;冷琛也好不到哪里去,從主駕開門下車,臉色同樣疲憊。哥倆都有些避著對方,卻一致把褚飏當了救命稻草,終于盼到褚飏現身,于兆禹蹭地一下站起來,不過頭一聲招呼被冷琛搶去了。
其實白天褚飏就收到于兆禹的消息,對于冷琛的臭脾氣,這位便宜弟弟千般感慨萬般悠嘆,歸根結底一句話:【跟他合住一定得心臟夠強,你真厲害!】
——果然是漫長的一天。
褚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