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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追人才叫闖,現在,分明是他在等著過關。他已每天定時定點向褚飏匯報自己的行思坐臥,文字不夠圖來補,語音、視頻,就差隨時直播了……他多希望褚飏拿他過過堂,審一審,詐一詐,偏偏地,褚飏一如往常。
“你從來不查我的崗,真放心?還敢信我?”
“想信就會信。”
顯然,褚飏不知道該不該信。說信,有賭的成分;說不信,還是想信。
“我不想再提了,就此翻篇吧。”褚飏說,“如果你想彌補,那就平常什么樣,還什么樣。夠了。”
彌補總要有個度。再濃的愧,日子長了,難免會淡,不能它淡了就人為地添油加料將它再兌回原樣。真那樣,成了綁架了。不給夠了我要的,就撕你的票,讓你如履薄冰,疲于贖罪,我又可以逍遙自在嗎?都會累死的,不累死也要煩死。過日子不是掰手腕,可也不是還貸款呀,一筆一筆,誰欠了誰,連利息也一分不得少。
就當是賭,冷琛的良心是褚飏手里唯一的籌碼。但感情,但生活,不是靠有良心就一定保證不輸。
那么簡單就六根清凈,世上哪還有俗眼凡胎。
不如抬抬手,放他過關吧。
冷琛:【你真的,這么多年一點沒變。】
褚飏:【哪沒變,長了十歲呢。】
哪都沒變啊,冷琛實在慚怍,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褚飏照樣給他留了面子。
“怎么了,聽聲音有氣無力的。”開了一天會,冷琛晚上有個飯局。飯前,他特意抽空關心一下褚飏,感覺褚飏似沒多大精神。
“渾身沒勁兒,可能有點感冒。”
“發燒么?”
褚飏試了試額頭的溫度,大約手心本來就熱,沒摸出什么:“應該沒有。沒事,待會兒洗個澡我早點睡一覺。”
褚飏年年要因為感冒發幾回燒,多半是鬧嗓子,跟個小孩似的。冷琛怕他硬扛,掛了電話仍不放心,發消息催道:【量個體溫我看看。】
褚飏拗不過,他若不量,冷琛的電話一準還得追過來。他翻出體溫計,一測,三十七度六。猶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