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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華香于是就絞盡腦汁出了好些題目,她就不信了深寶能把這些全猜出來!
結果沈天寶三下五除二當真全都做出來了,這就說明她不是蒙的,而是真正弄懂了原理,知道了這樣的題目該怎么做。
謝華香那個感動啊,抱著天寶就哭了起來:“閨女啊,你可總算是開竅了,這以后可總算不用回去種田了呀!”
“為什么呀,種田好玩,我要去種田!”
“滾!”
第322章
對于天寶只有她弟深寶才能治得住這種情況, 謝華香是這樣分析的,武俠中都有說,凡是生長劇毒草藥的地方,不出五步之內必有解藥。
上天既讓她生了一個無可救藥的沈天寶, 必要就要再給她配一份解藥,這解藥,當然就是深寶了,深寶這孩子, 就是為了拯救他姐姐而存在的啊!
對此沈庭生卻有不同的見解, 他認為,沈天寶是為了襯托深寶的優秀而存在的,深寶多優秀啊, 這孩子簡直就是個天才, 才上小學三年級,就已經靠自學把初一的內容都學完了,還能騰出空來教沈天寶,讓她每一科的成績都能保持在及格的水平。
可人家又不是個書呆子, 各種運動、球類,一學就會,最近孩子們流行玩直排輪,沈庭生也給兩個孩子都各買了一雙滑輪鞋,就連一向很有運動天賦的沈天寶也摔了兩天才學會呢,深寶只是很認真地觀察別人玩了半天,然后他一穿上滑輪鞋, 只嘗試了幾遍,就能穩穩當當地滑著走了。
謝華香都不得不感嘆:“我這是生了怎樣一個逆天的兒子呀!”
自從生了孩子之后,每回過年,謝華香都會心生這樣的感嘆:“自己變沒變老不知道,反正這孩子呀,是眼看著一天天地長大了。”
不知不覺,這孩子們都快長到她肩膀高了,以前總愛粘著她,走哪兒跟哪兒的孩子,現在都開始獨立,不愛粘著父母了,謝華香好不容易才說動了姐弟倆陪著她去逛街買年貨,還許諾了給他們買時下最流行的變形金剛當禮物,才勉為其難地跟著她出了門。
才走了沒多遠,突然就看見一個渾身臟兮兮的乞丐朝他們沖了過來,謝華香嚇了一跳,而沈天寶,則眼疾手快地跳到了謝華香的面前,攔住了那乞丐:“你想干什么!”
那乞丐突然“撲通”一聲朝他們跪了下來:“表姨,表姨救救我。”聽起來竟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你干嘛呀,快別這樣,站起來說。”那小乞丐抽抽搭搭地站了起來,一張臉黑糊糊的,被淚水洗得斑斑駁駁,但謝華香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就是田月珍嘛!
過了這么些年,當年的小女孩也已經有十三四歲了,但看起來竟然沒比沈天寶高多少,比前些年更瘦了,哭起來的時候背后的兩個肩胛骨一聳一聳的,看得謝華香心疼得不行:“月珍?你怎么會這樣,快,先跟我回家去,咱們回去再說。”
說完也顧不上去逛街了,拉著田月珍就往家里走,沈天寶在后邊直跳腳:“媽,你怎么把個小乞丐帶回家里去了,她臟死了,說不定還有虱子呢!”
謝華香神色嚴厲:“別胡說,她不是乞丐,是你表姐。”
“什么表姐呀,都沒聽說過。”
謝華香把田月珍帶回家,先給她好好洗了個澡,足足搓出來兩大盆黑泥漿一樣的臟水,才總算是洗干凈了,找了一身沈天寶的衣裳給她換上,居然也穿得合適。
然后又給她煮了一大碗面條,田月珍捧著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那模樣,就像幾十年沒吃過飽飯似的。
連沈家奶奶和胡愛春看了都心疼:“這孩子,這些年這過的是什么日子啊!”
見她吃得差不多了,謝華香才問:“怎么會這樣的?你爸媽呢?”
田月珍這些年明顯沒有受過什么教育,說起話來顛三倒四,但磕磕絆絆地,也還是讓謝華香把事情的經過弄明白了。
田利農突然撞上狗屎運中了大獎,生怕他的那些債主找上門來,趕緊舉家連夜搬遷,到北方的一個小城市去生活。
為此,田月珍她媽連唯一的一份燒鍋爐的工作也丟了。
本以為有了三十萬,一家人好歹能過上安穩的日子,誰知道到了外地,田利農又故態復萌,被人拉去賭博,這三十萬看起來多,但賭博就是個無底洞,多少錢也不夠填的,沒過多久,這三十萬就又輸了個一分不剩,還欠下不少外債。
她媽現在連工作都沒有了,只能靠打零工賺一些辛苦錢,根本無法供養他們姐弟三個,家里但凡還有一口稀粥,都先給家里唯一的兒子吃了,田月珍的大姐實在是熬不住了,跟人跑到南邊去打工去了,再也沒有了音訊。
田利農人生暴起暴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天天喝了酒就在家打女人打孩子,最后田月珍她媽也忍不下去了,趁田利農喝醉了,帶著兒子一起跑了路。
田利農醒來后發現老婆兒子都沒了,氣得又把田月珍揍了一頓,那回田月珍差點兒就死在了她爸的手里,在那之后,她知道那個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等稍微養好了一些,也跑了出來。
她小小年紀,就靠著問人和乞討,千里迢迢一路走了回來,才終于在今天找到了謝華香,田月珍哭著說:“表姨,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什么都會干,什么都能干的,只要你留下我,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條活路吧!”
沈家奶奶和胡愛春都抹起了眼淚:“多可憐的孩子呀,香香,就讓她留下吧,咱們家也不缺這一口吃的。”
謝華香卻聽了這些話,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趁其他人去給田月珍張羅住的地方的時候,悄悄地問她:“你說在你家中獎之前,你爸就是沒有工作,整天喝酒賭錢的?”
“你以前從來都沒有上過學?”
“你媽自小就待你不好?”
得到田月珍肯定的答案之后,謝華香的心冰涼一片。
重活一世,她對沈庭生掏心掏肺,也一直相信,他對自己也是這樣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沈庭生會騙她。
但他真的說謊了,他明明說田利農夫婦都有正式的工作,家里條件不錯,對這個小女兒也很好,給她上學,讓她過著和普通的小女孩沒有什么不一樣的日子的。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是在欺騙自己,那后來呢?
田利農一個游手好閑的懶漢,為什么能這么當機立斷地舉家搬遷北上?他一個甚至能力比大多數人都要差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走得那么悄聲沒息,連沈庭生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又是怎么能那么迅速地就找到了住所,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立穩了腳跟?
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外地人,是怎么迅速地跟當地的賭博團伙搭上關系的?是什么能讓一個老賭棍在短時間內就輸掉整整三十萬的巨款?
也許連田利農都不知道,但謝華香相信,如果這背后沒有幕后推手,這一切不可能發生的這么突然又集中,甚至,他家的中獎都有可能只是一個陰謀。
是什么人處心積慮地瞞著自己,什么人才有這么能力隨手拿出三十萬來設這樣的一個局,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可問題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被自己最信任的枕邊人從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覺,讓謝華香冷得透徹心肺。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敢相信沈庭生會這樣對待她,還是相信也許他是有什么苦衷的,所以并沒有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一點異樣,總是要給他一個機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