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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偶然在本不該回家的時間回到家,發(fā)現(xiàn)門口的鞋架上多了一雙不屬于她自己的鞋子,然后走到臥室門口,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聲音。
那時候她膽子小,居然不敢推開那扇門,只是渾身發(fā)抖地坐在客廳里,直到他們完事了出來,那兩個人看見她居然還能毫無廉恥地笑出聲來。
謝華香的全身開始發(fā)冷,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孤獨、無助、惡心和憤怒如同潮水般地淹沒了她,她的手心變得冰涼,身體也在微微發(fā)抖。
沈庭生也有點變了臉色,他以為謝華香是因為聽見了這種不雅的事情而不高興,更擔心她會誤會自己也是這種人而對自己有意見。
他用力握緊了謝華香的手,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走吧!”
溫暖的手掌搭在謝華香的肩膀上,有力而踏實的感覺讓她突然清醒過來,對呀,那一切都過去了,現(xiàn)在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她干嘛要讓早該忘記的不堪來影響現(xiàn)在的心情呢?
“等一下!”謝華香說著,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土疙瘩,用力地朝聲音發(fā)出來的方向扔了過去,“噗”的一聲,不知道有沒有砸到人,只聽見一個男的大聲咒罵,“操,什么人!”
謝華香拉著沈庭生飛快地跑了出去,一直到跑到外邊的大路上,才哈哈大笑起來。
沈庭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呀,也不怕嚇壞人了。”
“哼,誰叫他們要做這樣的事,嚇壞了活該!”能看上唐桂英那種貨色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最好嚇得不舉才好呢!
“對了,我剛聽那聲音,好像有點耳熟啊,那是誰啊?”謝華香好奇地問。
沈庭生本來不太想說的,他不是那么愛八卦的人,可既然小媳婦問起了,那是不能不說的:“是沈偉軍,不過那女的聽不出來,可能不是我們村的。”
謝華香點頭:“哦,原來是他啊!”沈偉軍在村里面算是名人了,畢竟像他這樣家庭條件好的男青年還算是少數(shù)的,再加上他人長得還算不錯,所以平時在隊里干活的時候,謝華香沒少從隊里其他姑娘少婦的口中聽到他的名字。
“可是他不是已經(jīng)定親了嗎?”謝華香前些日子才聽說的,說是沈偉軍已經(jīng)跟縣里一個什么領導的一個什么侄女兒定下了親事,那姑娘是有工作的,在縣城的農(nóng)機所上班,說好了等沈偉軍的工作安排下來就結婚的。
村里的女人們說起這事的時候,語氣里還充滿了羨慕和遺憾呢!
羨慕人家兩口子將來都是吃公家飯的人,遺憾的當然是自己嫁不上條件這么好的男人啦!
“說不定是那姑娘過來找他了。”沈庭生說,既然是已經(jīng)定了親的人,情難自禁之下做出點什么過火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才不是呢!”謝華香氣哼哼地說,“那女的聲音我聽得出來,不是別人,就是唐桂英!”
“唐知青?!”沈庭生震驚了,“她怎么會……”
“哼,她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啊,今天還想來偷咱們自留地里的菜呢,她肯定是吃不了苦,想著搭上了沈偉軍將來會有好日子過唄!”沈偉軍家算是安吉大隊里條件最好的人家了,想唐桂英那種不知廉恥的人,哪里會在意是不是當小三啊,肯定是哪個對自己最有利就找誰啊!
可惜也不知道跟沈偉軍定親的姑娘究竟是誰,否則的話謝華香真想去提醒一下她,趁早別踏入了火坑。
沈庭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我就說他不是個好人,早應該讓你提醒一下唐知青的。”
“哼,他們倆是一丘之貉,誰勾搭的誰還說不定呢!”謝華香想起剛來的時候,沈庭生本來不愿意承認自己是她的未婚妻,后來她要住到沈偉軍家里去了,他才不得不站出來的事,“哎,你以前是不是遇到過這樣的事啊,不然怎么知道沈偉軍不是個好人?”
貌似在村里大姑娘小媳婦的口碑里,沈偉軍的名聲也不是那么差啊,如今看起來,要么就是他太會騙人了,要么就是那些人太過看重家庭條件,并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沈庭生點點頭:“遇上過幾次了,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姑娘!”
“好啊,你,快老實交代,是不是跟別人也鉆過玉米地啊,不然的話怎么會那么巧都叫你給遇上了?”謝華香踮起腳尖揪著沈庭生的耳朵問道。
“不是不是!”沈庭生急忙分辨,“我當然沒有了,都是在干活的時候,無意中撞見的!”
“干活的時候啊,那他那人還真挺不講究的。”
沈庭生歪著一側的身子:“對呀,是別人不講究,你別老扯著我不放啊!”
“哼,這次就先放你一馬,以后記住了,不許再鉆玉米地了知道不?”謝華香覺得以后她也不會再有興趣鉆玉米地了,只怕下次一看見大片的玉米地就會想起這些惡心的事。
“好了,走吧,別人的事別管那么多了。”沈庭生繼續(xù)牽起謝華香的手往前走,不是沒有一點遺憾的,雖然他本來也沒想要做什么,但親親抱抱的福利本來也是少不了的。
但被這么一鬧,什么氣氛都沒有了。
第98章
兩人都有點兒不甘心,難道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 就這么白白錯過了不成, 于是都尋思著要再醞釀一下氣氛, 沈庭生帶著謝華香往河邊走去。
月光下的小河邊,清風徐徐, 河面上波光粼粼, 水流聲淙淙, 也確實有那么一點浪漫的氣氛。
可謝華香偏偏不合時宜地想起也是在干活的時候聽別人說起的一樁流言來,伸手指著前邊一片黑壓壓的小樹林:“我聽說那片林子里死過人?”
“怎么會, 我沒聽說過啊!”沈庭生覺得奇怪,他在這里住了這么久了,要真是有這樣的事,怎么也得他先聽說吧!
“別人都這么說啊,說是一個年輕的姑娘被人侮辱了, 一時想不開就在這樹林子里上吊自殺了,后來別人路過這里的時候都會覺得陰風陣陣的呢!”說著,謝華香好像也感覺到了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忍不住抬起沒有被他牽著的那只手, 搓了搓另一只手的手臂。
沈庭生聽著,這故事怎么好像有點耳熟?不由得有些狐疑:“真的?”
“反正她們都是這么說的, 算了,咱們還是走快點兒吧!”如果繼續(xù)往前走,勢必要經(jīng)過小樹林,可是如果回頭的話, 就要路過剛才的玉米地,兩相比較,謝華香覺得還是向前走比較好,她可是接受過社會主義新教育的年輕人,信奉唯物主義世界觀,怎么會害怕一個流言呢!
“等等。”沈庭生想起來了,難怪他說這個傳說怎么這么耳熟呢,這不是他上次為了嚇唬彭月隨口胡謅的嘛,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流傳開來了,而且居然會有人真的相信,生產(chǎn)隊里人就這么多,有沒有人出過事難道他們不知道嗎?
“怎么了?”謝華香不解地轉頭看他。
“那些流言都是沒有的事,我們村里根本就沒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你別聽風就是雨了。”
這話謝華香聽著就不怎么高興了:“那無風也不起浪啊,如果真是沒影子的事,又怎么會傳得這么活靈活現(xiàn)的?”傳言當真是活靈活現(xiàn),連那姑娘當時穿的是什么顏色的衣裳,她上吊之前是怎么哭的,都說了些什么,都傳得有板有眼的,好像當時有人在旁邊親眼看著一樣。
沈庭生苦笑,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她,這件事的源頭竟然是在他這里吧!
“算了,你要是不喜歡這里,那我們就快點走吧!”
兩人正想加快腳步通過小樹林,突然又聽到里面?zhèn)鱽砼说泥ㄆ暎x華香嚇了一跳,忍不住朝沈庭生又靠近了幾分,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不會吧,真的有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