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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華禮突然坦白自己其實是男人的事情,沈季好像沒有太多的意外,他似乎心里早就有一些不自覺的心理暗示了,只不過他好像裝不下太多事,時間一久就自然忘記不再深究了。
又或者說,沈季對于華禮的性別,從來就沒有多么介意過。以前不會研究華禮的性別是否存在欺騙,現在也不會因為他突然“轉變”了性別而有其他感覺。
因為在沈季心中,華禮就只是華禮,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華禮,他不是某一籠統群體的一份子,他只是他自己。
一夜間,彼此間距離不到一米的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失眠,原因都來自身邊的這個人,卻死也不愿坐起來好好面對面的聊一聊。
就好像高中時期吵架的同桌兩個,明明是稍微探出手肘就可以感知另一人溫度的距離,卻偏偏要利用可憐的同學和揉搓的皺巴巴的小紙條才能和好。
第二天華禮又起的晚了。
失眠半宿的滋味并不好受,雖說一夜無夢,但華禮感覺惡毒的自己好像才剛剛允許上下眼皮可以重逢,緩慢升起的太陽又高舉著金光閃閃的探照燈高喊著“我不同意”,然后愣是想要將上下眼皮和華禮與床這兩對眷侶同時拆散。
腦袋里好像有一個穿著短裙和舞鞋的小女孩在跳踢踏舞,華禮的腦子和精神力全是女孩用來表演的舞臺,上眼皮則是被屢屢提到的地板,隨著女孩舞蹈的節奏一跳一跳的。
雖說是踢踏舞,但這節奏是不是有點太亂了。華禮一邊從床上緩慢的爬下來,一邊手摳著床沿迷迷糊糊的想著。踢踏舞鞋與地板的接觸聲好像愈來愈響愈來愈亂,最后變成了過年倒數,零點鐘聲響起時各類鞭炮一齊亂舞的聲音。
看著水盆里伴隨著自己放下的動作而來回搖晃的清水,華禮緊閉起眼睛,眉頭皺成了某些金吉拉貓額頭那樣的“川”字,而后又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感覺全是一團漿糊,華禮隱約間覺得自己好像又變成了一個還沒被戳破的溏心蛋,蛋液正在自己腦子里翻滾。
鞭炮別崩著剛才那個姑娘,她還要跳舞呢。
華禮還有閑心關心那個并不存在的踢踏舞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