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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迷蒙,星辰寥落,云層蒙上了一片朦朧的微光。晚風漸漸緊了,風聲在耳畔呼嘯,夾著風沙,游蕩在空闊無邊的荒野上,寧靜而凄迷!
越過一片荒野,月光順著樹木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流轉飛逝,再向前,依稀是一座古老的山頭,在上頭的最高處透出一縷恬靜而肅穆的金光。此時,從山頭飄來一陣念經誦佛的聲音,沁人心扉,不由虔誠崇拜起來。
寺廟隱匿在朦朧夜霧的籠罩下,浮浮沉沉,像是飄飛在浮云上的剪影。
幾縷金光隱約繚繞,映襯著山巒的背影,恍恍然如同到了什么神仙廟宇之地。
空氣中隱隱殘留著焚香的味道,吱吱呀呀幾聲,傳來了寺廟山門打開的聲音,在空寂的山頭越顯寂寥。
山門中走出一個小和尚,老遠鞠躬道:“圣僧,般若主持已在大殿等候了!請帶各位施主過去!”
普慈心頭一緊,輕咦了一聲,有些詫異:主持已在大殿等候?他是怎么知道的?
“師兄,主持是如何得知我們救人回來的?”普濟背著蕭峰,走在用石頭鋪設的上路上,雖然參差不齊,但在普濟走來如履平地一般,蕭峰感覺不到絲毫的顛簸。
般若大師乃是靈泓寺的主持,掌管著靈泓寺,在修行江湖中久負盛名。但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久居靈泓寺之中從未露面!因靈泓寺割裂修真腹地與南疆地域,般若大師向來主張慈悲為懷,但是從不干涉世事,江湖上雖有風波卻不至于爆發大規模的勢力爭斗。
子欽和云瑤望見“靈泓寺”三個大字,心中忐忑不已,這傳說中的第一佛門會是個什么樣子?他們拜在云虛山門下
,聽說過這靈泓寺的名頭,今日有幸一見,倒是愿了他們多年的夙愿,能一睹外面的修真大派。
靈泓寺的人深入淺出,與世無爭,其獨有的佛門梵氣是眾多修真中人不可望其項背的。佛門梵氣帶有灼熱之氣,渾厚而精深,素有“一朝靈泓,十年清修”之稱,只要入了靈泓寺的山門做了靈泓寺的弟子,勝過世俗中的十年修行,佛門大道的厲害由此可見!
走進靈泓寺山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鋪著蓮花燈的長廊,搖曳的火光一路照亮了兩旁的佛像。佛像由左右兩邊一直延伸到盡頭,佛身煌煌發亮,那一張張凸起的臉宛如夏夜的夜空里數不清的星斗,或怒目圓睜或哀傷垂首或欣喜張狂或剛正威嚴,姿態萬千!
小和尚畢恭畢敬道:“此乃萬象長廊,擺了數不清的佛像,佛像的每一張臉都來源于世俗,將世俗中世人的每種情緒都刻畫的栩栩如生,這樣的鬼斧造詣只出于靈泓寺的先輩,現在手藝失傳了許久,平日里我們只能修修補補,盡量維持原狀。”
子欽和云瑤一邊出神聆聽小和尚講述,一邊反復咀嚼,饒有味道。蕭峰和胡水笙此時醒了過來,眼前燈火輝煌,傳來陣陣的梵誦聲,心境平和了下來,身上的內傷不知不覺好了許多。
原來普慈和普濟在攙扶他們的時候,將佛門梵氣灌輸到他們體內替他們療傷,他們體內腹部散發出陣陣暖意,一切的作為在普慈和普濟不動聲色之下,佛門圣僧的修為果然了得,深不可測!
他們穿過萬象長廊,在小和尚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大殿,門口赫然寫著“清心殿”四個大字,搖曳的金光從門上鏤空的地方直射出來。
小和尚微微打開了清新殿的門,他們進入大殿,便看見一個白眉過耳的老和尚,身穿主持袈裟,正端正坐著閉目養神,氣宇甚是不凡。
主持沉寂的臉上微微睜開了雙眼,萬字如來印在他的眼中流轉片刻暗淡了下去?!就迪?amp;lt;a href="<a href="/4_4056/"" target="_blank">/4_4056/"</a> target="_blank"><a href="/4_4056/</a>" target="_blank">/4_4056/</a></a>】明眸透亮,深邃如同浩瀚天宇,望著他的雙眼,仿佛置身于無邊宇宙,日月星辰,歲月穿梭,人世間的一切變化,滄海桑田不過是彈指一瞬,花開花落,興衰更迭,最終不過宇宙中的一粒塵埃,回歸自然。
他的雙眼包含了世間所有的疾苦哀愁,映襯著他身后恢弘壯闊的如來神佛,讓眾人久久出神,世間居然有如此高人,眼有乾坤。
普濟普慈雙掌合十,異口同聲道:“師傅!”
這就是般若大師,靈泓寺的主持,普濟普慈的師傅。這就是傳說中的佛門第一僧!多少人了盡一生,都無緣見到般若大師一面,求他指點迷津,那靈泓寺的山門說也慈悲,說也冰冷,只有得機緣之人方才有幸進入。
蕭峰、胡水笙、子欽和云瑤就是機緣之人,因為般若大師已經在等他們了!
般若大師并未開口,卻能聽到般若大師的洪亮的聲音,“你們來了?老衲等候多時了!”
蕭峰一怔,轉向普慈,普慈點點頭,“口不語!”
這所謂的口不語其實就是說般若大師是個啞巴!沒想到身份如此尊貴的得道高人竟然是個啞巴!因此,般若大師才以內力發音,但是內力發音需要及其穩固的內力根基,否則根本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就要內力耗盡,氣喘吁吁了!
傳說中般若大師的修為能與道天樞一爭高低,可是般若大師向來不問世事,所有這天下第一的名號自然而然落入到道天樞的頭上。除此之外,道天樞手握驚虹劍,習得飛仙門絕學驚虹劍歌,更多的是江湖人對飛仙門的景仰和狂熱崇拜。
普慈問道:“師傅!您讓我們下山是料準了有事發生嗎?”
普濟面帶差異,“師傅您是怎么知道的?”
般若大師緩緩道:“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什么人?”普慈和普濟按耐不住疑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