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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阮明顏看的幾本山長的本子,就是蜀山劍派的某位師姐私下偷偷塞給她的,給她賣安利想拉她入會。你還別說寫得還真挺好看的,阮明顏當(dāng)時看的津津有味還特別期待該作者的新作,但是后來該作者不幸被抓,寫到一半的新作也被清繳焚毀了,讓話本界一陣哀嚎。
無數(shù)人痛惜惋惜破口大罵,甚至還有人曾試圖劫獄將該作者從獄中劫走,讓他重新執(zhí)筆寫過。但是該作者因為心血大作被毀,打擊太重一蹶不振拒絕出獄。但是后來流出消息說,是因為該作者再也不想重新寫一遍曾寫過的故事,所以寧愿蹲大牢也不出獄。大約就是,碼字是不可能的,蹲大牢吃牢飯也是不可能碼字的。
阮明顏在小世界里寫得那兩本《退婚后我成了太白宗的太上長老》、《收徒后我強娶了天下第一美人》大作,正是參考了那些年流行的山長暢銷本。
想到這里,阮明顏不由地心有戚戚的想道,虧得她是在另一個世界寫得話本,兩個世界不相通,不然那就是公開處刑了!想也知道山長的本子肯定不是什么正經(jīng)本子,她阮明顏還是要面子的,不能被人知道她寫小話本,還曾看過小話本!
糟糕!
阮明顏目光看著前方中央端坐著的山長,腦海里不斷的浮現(xiàn)起曾經(jīng)看過的話本橋段,臉色逐漸的扭曲,總、總感覺有些無法直視他了!明明山長是個正經(jīng)人啊,不正經(jīng)的分明是那些思想骯臟的話本作者們!
如果她早知道會有今天的話,那當(dāng)初她一定會堅決果斷的拒絕師姐塞過來的安利。
不過,山長是真是個大好人啊,不愧是儒門隱圣,以一人之力養(yǎng)活了半個話本界的作者,娛樂了全修界。
“阮明顏,方才我所說,你有何解?”坐在上頭的山長冷不丁開口點名道,目光直盯著下方正兩眼恍惚表情出神的阮明顏。
“!?。。?!”
阮明顏:居然還帶上課點名的!?
被點到名字實則心下慌得一比的阮明顏,面上鎮(zhèn)定無比,從容開口道:“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意為,當(dāng)實行德政,以道德為政,以德服人。”
阮明顏最后總結(jié)道,“孔子告訴我們,做人要有道德?!?
聞言,山長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頷首說道:“沒錯,做人要有道德?!?
“……”
阮明顏:我覺得你意有所指,在針對我,但是我沒證據(jù)。
逃過一劫的阮明顏心下暗松一口氣,大意了,萬萬沒想到山長上課竟然還帶點名回答問題的,差點就翻車了,虧得她有著豐富的一心二用經(jīng)驗和本事。
課間休息的時候。
坐在她面前的趙瑟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小聲說道,“你膽子也是大,竟然敢在山長的課上走神開小差。”
“……你怎么知道的?”阮明顏問道,心下驚了,她不就是上課走下神嗎?怎么就人盡皆知了,哪個學(xué)生上課不走神的!我就說這個位置不好,肯定是這個位置的鍋。
趙瑟看著她,說道:“你不知道嗎?山長上課一般不點名,點名的都是這個人上課走神了,山長才會出言提醒他?!?
“……”
阮明顏:你管這個叫提醒!?
你是認(rèn)真的嗎?阮明顏驚呆了,她看著面前趙瑟,這真的不是公開處刑?
趙瑟看著她的神色,好心提醒道:“你不會想知道山長發(fā)火的模樣,更不會想知道惹怒他的下場。”
“……”
聽上去就很可怕的樣子!阮明顏心下打定主意回去就把她多年前藏在儲物袋里的幾本山長的小本子給燒掉,以防萬一!
短暫的課間休憩時間結(jié)束了,又到上課時間了。
山長抬眸看向遠(yuǎn)處白云孤峰,孤獨而立的一座山峰唯有白云相伴,遂開口對座下弟子道:“爾等以孤峰為題,賦詩一首?!?
“……”阮明顏。
阮明顏聞言頓時震驚了,什么???上課居然還要寫詩的嗎,還是當(dāng)場寫詩!
作為一個沒什么文化的“體育生”,阮明顏能憑借多年豐富的(看話本)經(jīng)驗寫話本,但是并不能吟詩作對啊,這道題超綱了,太難了!但是,阮明顏看著周圍的其他白鹿書院學(xué)生在聽見山長的話之后,立即就拿起了筆,開始在紙張上寫起。
“……”阮明顏。
完了,完了,這回真的要被公開處刑了。
滿場的人都在奮筆疾書賦詩一首,唯獨阮明顏呆坐在那里,半響不動,面容神色僵硬。
理所當(dāng)然的她的異樣引起了其他人的關(guān)注,端坐在上方的山長,目光看向了她。
“……”
被他看著的阮明顏,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她連忙低下頭,拿起了筆裝模作樣的在紙上寫著什么。
沒辦法了,被逼梁山不上也得上了,阮明顏只好努力的從腦子里擠出來詩句,她腰身筆挺,坐姿端正,神色肅穆,持筆在紙張上不徐不緩的書寫。
不說其他,但是她這個姿勢是完美無可挑剔的,頗有雅士風(fēng)范。
但是坐在上方的山長憑借著修士過人的目力看清了她紙上寫著的東西,滿心都是,“……”
將山長此刻內(nèi)心活動具現(xiàn)化的話那就是,那他媽寫得什么玩意???
阮明顏的筆在紙上涂涂寫寫,劃掉,重新寫,再劃掉,再重新寫,繼續(xù)重復(fù)之前的動作……
山長端坐在上方,目光盯著阮明顏桌上的那張涂改無數(shù)的紙張,微微蹙起了眉,清雅溫和的臉龐上神色無奈,既覺得無奈又覺得好笑,唇角不由地彎了彎,放在身側(cè)的手輕叩了幾下青石地板,這是他感到棘手的時候才會有的動作。
一炷香過去,陸續(xù)的已經(jīng)有人停下了筆。
半個時辰之后,所有人都停下了筆。
阮明顏停筆不算早但也不算晚,她放下了筆,目視前方,臉上表情空洞,別問她,問她就是佛了。
“時間到?!鄙介L宣布道。
聞聲,白鹿書院的這些學(xué)生很是自覺的將自己的詩作從后往前傳,后面的人的詩作放在下方,自己的放在上面,如此朝前傳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