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穿著一身太白宗雪白道袍的江淮,俊秀斯文周身氣質干凈纖塵不染,如詩如畫一般的仙童。和之前小巷子里那個蜷縮在陰影里滿身是傷臟兮兮的小孩判若兩人,讓人完全無法將他們聯系在一起。
看著如此的他,阮明顏臉上神色欣慰,美好的東西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不枉費她將他帶回來。
而在她看著下方坐著的江淮的時候,江淮也在看著她,他的眼睛黑的發亮蘊藏著某種火光像是狼一樣的盯著高高在上的阮明顏,眼神冷靜而執著。
在阮明顏講道的一整節課里,江淮都是這般的看著她,專注又執著。
講完道之后,阮明顏便起身離開了,她順帶去拜訪峰主有些事需要商議。至于江淮,她見他在太白宗過得不錯也就放心了,沒必要做多余的事情。倒不是她心狠,只是有時候心狠比心軟好。既不打算收下他,那就不要給他希望。
江淮便坐在下方,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給他一個多余的眼神,一句多余的話語,就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她眼中。為何會這樣呢?江淮感到困惑,不解。如果她真的不在意他,那為何要將他帶回來,如果在乎又為何對他不聞不問?
一直看著她直到她背影消失的江淮,坐在那里許久未動,放在身側兩邊的手狠狠的握緊。
拜訪完了峰主之后,阮明顏便告辭準備回去太白山。
她沿著山道走了一段之后,便聽見前方傳來的一陣喧鬧聲,“別以為你天賦好就了不起,傲什么傲!只有活著的天才才是天才,死了的什么都不是!”
聽著這句話,阮明顏便皺起了眉頭,這話說的未免太過狠毒了。
她加快了步子朝前走去,待走進了才看清,前方幾個太白宗的少年弟子在圍毆一個年紀更小的太白宗弟子。
而那個被圍毆的人,赫然正是江淮。
“聽說你想拜太上長老為師?”為首的那個少年弟子嗤笑一聲,“也不想想自己什么人,不過是個乞兒,也敢如此奢望!”
“你不過是太上長老隨手撿回來的貓狗,也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長老恐怕早就忘記了你,這么久了你看她來看過你一次沒有?也就你自作多情!”
被圍毆唇角青紫,臉上帶傷的江淮躺在地上,黑發垂落在額前,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他臉上的表情既冰冷又漠然,安靜不反抗的躺在地上,周身的氣息死寂冰冷。
看著既可憐又弱小。
“……”阮明顏。
糟糕,有點心疼。
那群人辱罵完之后,繼續拳打腳踢往江淮身上招呼去,一邊打一邊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為你能搭上太上長老?一大早就跑去講經堂,天還沒亮你就去了,占著最前最好的位置,那又有什么用!你看長老有多看你一眼嗎!”
阮明顏:我看了他好幾眼。
看著弱小可憐的江淮縮在地上,被拳打腳踢不反抗神色隱忍悶哼,阮明顏覺得再看下去那還是個人?
是個人的阮明顏當即便出聲阻止道,喝道:“住手,你們在做什么!”
聽著她的呵斥,那群正在打人的少年弟子們頓時渾身一僵。
阮明顏現出身來,目光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宗門就教你們欺辱同門,以大欺小,以多欺寡?”
“……”
一群人看見她頓時面色慘白,不敢吭聲。
哪有方才欺辱江淮時的神氣,如果說面對江淮他們是昂頭神氣的大白鵝,現在一個個縮著腦袋聳著肩膀顫抖不止像極了鵪鶉。
阮明顏看見他們這副樣,頓時冷笑,“出息!就敢欺負弱小,去戒律堂領一百打神鞭。”
聽見她的話,一群人的神色刷的一下慘無人色,嘴唇發白。
阮明顏卻不管他們,這般心性,若是不受教訓不知悔改,日后也是一群禍害,小小年紀便知欺善怕惡看人下菜碟。
她走上前去,來到江淮面前。
江淮蜷縮在地上不動,察覺到她的靠近,把頭低的更深了。不靠近也不后退,就這樣冷冷的漠然,像極了他這個人。
見他如此,阮明顏不由地嘆了口氣,她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第二次了。”
她看著他,“我再一次問你,要不要跟我走?”
這般說著,阮明顏朝他伸出了手。
江淮聞言抬起頭露出了一雙漆黑深幽的眼眸,看著她仿佛某種盯梢一般的目光,他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沙啞著聲音問道,“帶我走然后丟下我嗎?”
面對他的質問,阮明顏面不改色說道:“我沒丟下你,若是丟下你現在我就不會在這里。”
“況且,我丟下你,難道你就不會追上來嗎?腿長在你身上是做什么的?”阮明顏說道。
江淮:“……”
似乎是被她的某句話所打動一般,江淮看著她的眼眸一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烏云撥開見青天白日般驟然明朗,“您說得對,弟子受教了。”江淮沙啞著聲音說道,朝阮明顏伸出了手,“只要您不趕我走,我便會一直追尋您。”
“……”阮明顏。
我反悔了可不可以?
總感覺自己似乎許下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諾,阮明顏心下有些不太妙的感覺,但是話已出口。
“唉!”
她嘆了口氣,然后抓住且握緊了面前的手,冰涼瘦小又柔軟的手在她的掌心里微微的顫動,“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阮明顏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不過后悔了也沒關系,我允許你后悔。”
她注定是要再次丟下這孩子的,不過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那個時候也許這個孩子已經不像現在這般偏執,也許那個時候他早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理智成人……
其實最正確的應該是她給他找個好師父,拜托對方照顧他,但是這一瞬間阮明顏不得不承認她對他心軟了,這個孩子太固執太不讓人放心,似乎只要一沒看見他就被人給欺負了,哪怕他有著天才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