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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女勛爵這次又為何來拜訪一個將要在高塔腐爛的術士呢?」
「天災幾乎發生在泰拉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感染者的數量每天都在增加,王
國之間的矛盾戰爭不斷。尤其是在卡茲戴爾,戰爭的陰云已經盤旋在那里甚久甚
久。」
「與我何干?」
「你是這片大陸上唯一能夠與天災,與這一切抗衡的人。舊萊塔尼亞法術與
現代源石技藝的集大成者,王族之后,你的體內真的沒有一分一毫想和這一切,
天災,壓迫,不公抗衡的想法嗎?我不相信。」
「與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高塔能夠讓我安全的度過余生,你和你的理想
并不適用于
我,我沒有我的先輩那般的雄心壯志,這片大陸也并不值得我去拯救,
我已經見證過了很多,但只是憑借我們的力量,完全沒有可能。」
凱爾希不說話了,將隨身攜帶的一卷資料攤開在桌上。
「我已經研究你的高塔研究的有些時日了,確實,舊時代的法術仍然在保護
你和你那深居簡出的夢想,但是隨著源石能量在泰拉大陸的不斷遞增,你的高塔
外墻的法術屏障的力量會被逐漸削弱,你可以保證哪一天一顆裹挾著高熱與巨大
能量的隕石不會飛下來,將你的高塔砸成齏粉嗎,你想保留的一切,在某一天,
都會消失。」她嘆了口氣,「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你也不應故步自封的,你
擁有力量,而它不應就在高塔中隨著你的尸體腐爛。」
Oz伸手想去抓那份繪制著自己高塔的藍圖,確實,自從自己重新修繕了高塔
的法術屏障之后,再也沒有注意到外界能量的增長給自己的屏障帶來的影響。也
許最好的辦法,就是改組高塔的施法單元,用源石代替傳統的能源,但這依舊需
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去搜尋源石,打造,重組,還要避免敵人的侵襲,一件又
一件事情涌入大腦,他想去抓那份藍圖,想看的更加仔細一些,卻被凱爾希的一
根手指按住了。
「高塔的重組并非毫無可能,但是,我相信,一個人絕對不能駕馭的了維系
與高塔原有屏障能量同等的源石能量,就算是你我,都不可以。更多的器械需要
加入到高塔的修繕之中。但如今,以我們的力量,修繕高塔只是遙遙無期,天災
已經蔓延到了萊塔尼亞,已經有幾個村莊被天災吞噬。你等不起。」
「那么,為什么你有能力支持起我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Oz揚起一條眉毛,
「就算是我也承載不了高塔的能量,就憑你嗎?我又憑什么相信一個烏薩斯的叛
徒。」
凱爾希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起身,走向門口。「你和我,看來只能用戰斗
來做決定了嗎?贏了,跟我走,我輸了,我離開。」
「一言為定。」
走到一片荒蕪的野地,高高的雜草幾乎長到兩人的膝蓋處。Oz并起兩指,在
空氣中畫了一個圓弧,雜草瞬間被火焰吞噬,變為一塊沙土地,周圍,一道亮藍
色的光圈環繞著兩個人。
「誰要是出了這個圈,誰就是輸了。我也惜才,烏薩斯的女勛爵,我敬重你
的雄心與理想,你應該去做更多,我也不希望你就在這里丟掉了自己的生命。」
「手下留情看上去才是對我的不尊重。」凱爾希只是這樣說著,旋即脫下了
厚重的斗篷,Oz似乎看到她背后與肩膀上無意裸露的……源石結晶,只是一瞬。
「諸王,再度將你們的力量借予我一回。」Oz的身邊,亮藍色的光芒正在緩
緩亮起,代表著法術的啟動。
「那么,我也開始了。」對著那光,凱爾希只是吐出了一串字符。
「Mon3tr.」
那是,就算Oz也沒有見過的光景。
一頭有8米高的源石巨獸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或者不能用生物的范疇來描
述這樣的東西,從她的脊椎里冒了出來,閃著不詳的紅光的眼睛,源石打造的利
爪發出的寒光,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超脫了自己的認知,典籍中學習到的一切似乎
都蒼白無力了。
下一秒,那頭生物便發出了尖銳的叫聲朝著自己沖過來,沒有任何的反應時
間。
「御!」
藍色的屏障陡然從身前升起,減緩了那頭巨獸的沖鋒速度,但沒有完全停下
來,鋒利的指爪已經碰到屏障,但像是穿透了空氣一般,仿佛防御沒有任何的作
用一般。眼看著利爪就要穿透自己的喉嚨,他急忙驅動自己的法術,向著巨獸的
側面移動。
「擊!最大功率!」
亮藍色的光柱從手中迸發出來,但那頭巨獸卻沒有躲閃,巨大的能量只是將
它撼動了幾分,但那暗黑色的源石表層卻仍舊反射著凜冽的光。只是調轉了一個
方向,又像之前那樣俯沖了過來。
于是乎,這場戰斗從變成了一場追逐戰,凱爾希本人甚至沒有動,只是站在
那里指揮Mon3tr戰斗。Oz又一次從利爪下僥幸逃脫,炎國習得的體術讓他即使沒
有很高的身體強度,但保持了很好的敏捷性。但Mon3tr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追逐著,
尋常的法術對它造成不了任何傷害,而構造的屏障在它面前也倘若無物。
真的是,無計可施了嗎?
腦中突然浮現出這樣的想法,但立馬被另外一種戰略所打消。
從斗篷的暗兜里掏出3顆雕琢過的源石,但內核已經不再是那種幽幽的橙色,
而變成了代表Oz法術的亮藍色,
在奔跑之中用手觸碰了核心,那亮藍色便與Oz周
遭的法術一樣更加明亮起來,接下來,那三顆源石便懸浮在了Oz身后。
「御!」
巨獸的利爪再一次觸碰到那屏障,但這一次,發出了沉悶的響聲,標志著防
御的有效。也讓一直在奔走的Oz得以有了喘息與反擊的機會。
再一次,對準了那巨獸,又一束能量射向了它,這一次,它沒有接下,而是
在空中盤旋了一個角度,躲開了防御,但尾部依舊被速度極快的速度擦到,發出
一聲巨大的哀鳴聲,又俯沖下來。
「賦形!」一面用混合了一定量的源石技藝的傳統法術壓制Mon3tr的速度,
一面用另外一只手形成了一個力場,似乎周遭的空氣都被吸引了一般,萊塔尼亞
地區也有許多人掌握了能夠賦予物體生命的能力,但Oz的法術,并非是物質上的
賦形,像是在抓住周圍游離著的能量,再將它們聚集起來。
能量逐漸匯集成了一個具體的形狀一般,用于攻擊的手也轉為了防御,一次
又一次抵御著Mon3tr狂暴的沖擊,近乎暴躁的撕扯著屏障,能量的消耗對于Oz來
說也是巨大的,最終,那一頭的能量逐漸稀薄了起來,Mon3tr突破了屏障,徑直
沖過來。
「當!」
沉悶的響聲甚至讓決斗圈周圍的草木都顫抖了,擋住Mon3tr利爪的,是一把
劍,劍的主人,是一只巨大的手。
「只能到這種程度了,要構造出完全的能量體消耗的時間與精力還是太長了。」
Oz自言自語著,向后推,雙手指揮著那條巨大的手臂揮舞著手中的雙手劍,與Mon3tr
相抗衡,一面改變著自己的位置,試圖自己去偷襲正在操縱的凱爾希。
很近了,非常近了,他加快了腳步,一只手已經開始準備進攻,但就在他距
離凱爾希5米左右的時候,一團黑色的物體在他的前面猛烈炸開,迫使他后退了
幾個身位。在法術爆炸揚起的塵土中,他看到凱爾希鎮定的臉,以及已經迂回到
身后的Mon3tr.「那玩意……居然還可以遠程攻擊……」Oz不由得說了出來。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黑色法術,如同暴風驟雨般襲來,想要急忙召回自己的
巨手抵擋住爆炸產生的巨大能量,在諸多揚起的沙塵中像是劍舞一般揮砍著。
但是,在揮舞的空隙當中,他只看到Mon3tr血紅色的眼睛閃著可怕的光線,
下一秒,那光猛烈消失了。
「Mon3tr,迂回攻擊戰略。」
猛烈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著自己往后,急忙用法術固定自己,但那股
力量,巨大到無可匹敵,直到煙塵散去,自己已經被拉出了決斗圈外。Mon3tr的
利爪,離自己的后頸只有一點距離。
「Mon3tr,回來吧。」
發出一聲高昂的鳴叫,那頭巨獸就像它來那樣,突然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回
到了凱爾希的脊椎上。
「認輸嗎?」
凱爾希只是微微一笑,走了過來,向Oz伸出一只手,把他緩緩拉起來。
「走。」
他已經心悅誠服。
「你的法術,強大,但是依舊,速度是大問題。」
回到高塔,Oz開始打點行囊,將自己最喜歡的幾本書塞入背囊,一些財物,
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值得帶走的東西了,時隔多年,他再度踏出高塔。將桌上
的一疊手稿全部扔出窗外,它們變成了飛鳥,很快消失在了遠方。
「那是什么?」在一旁等著的凱爾希問。
「只是,一些新的思想,萊塔尼亞的人民也許需要這樣的東西來幫助他們逃
脫這個愚昧的黑夜,很快,它們將出現在紡織工與礦工的手中,待我再次回到高
塔,萊塔尼亞又會是怎么樣的景象呢?」
「我們拭目以待吧。」
兩個人就這樣出發。
遠處,一雙眼睛正在窺探。
【萊塔尼亞語】「那個人離開了高塔,和一個女人一起。」
窺探者的坐騎發出了本不屬于那種生物的嘶鳴聲,奔馳著。
「所以,我們去哪里,凱爾希勛爵?」
「叫我凱爾希就好。」走在前面的凱爾希回過頭來,「既然已經背叛了烏薩
斯,那么曾經的官爵也應一同摒棄了。我們去雷姆必拓,那里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什么?」
「到了就都明白了。」
由萊塔尼亞到雷姆必拓,跨越烏薩斯的山脈,到達炎國的邊境,再由船到達
雷姆必拓。因為有所謂「海獸」的存在,長時間的航海會增加旅行的危險,因此
減少航海的時間而增添在陸地上的行走才是最為保險的。
兩個人在路上不時的也會交流,但一定是在保持了一定的距
離的前提下,翻
越烏薩斯的山脈時,在一處平緩的坡地生火休息,Oz在火邊偶爾會念一兩段戲劇,
給凱爾希慢慢的解讀著,她似乎很喜歡舊世界的文學。
「比起烏薩斯粗野的吶喊和伏特加,也許舊世界的文學更加合我的口味吧。」
在聽到Oz給凱爾希講述一對青年男女為愛情雙雙殉情的故事只是,她只是淡淡了
感嘆了一下,臉上閃過一道波瀾,但很快又緩和下來,「也許,你也不是一個很
差的同伴,甚至可以說,比起其他人來講,你很有意思。」
「就當在夸我了。」
Oz停了下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休息好了,我來看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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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希從不擔心自己在睡著的時候會發生什么不軌之事,一是Oz本身也領略
過她的力量,二是,他并不是那樣的人。
似乎,自從自己成為了研究所的所長以后,很少這樣子過了,身邊的學生與
同事更多的感受到的是她的雷厲風行與決絕嚴肅。也很少笑,或者,沒有理由笑,
自幼便被勒令學習各種知識,長大后如愿以償進入了烏薩斯最高學府,再是研究
所,一步一步攀爬上高位。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常年的優秀已經讓她麻木了,從
前研究所的工作日復一日的堆積也逐漸變的索然無味,被冊封為勛爵也是意料之
中,解決了烏薩斯能源效率問題,推動烏薩斯軍隊裝備的完全革新,這些都是她
的功勞。終究,活在烏薩斯的政治陰影之下,每日帝國政府都會派遣專員來發布
與催促任務。她也渴望一口自由的空氣,而不是將自己包裹在光鮮的名號之下,
為烏薩斯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