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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握著祈愿牌,一手從上衣的內袋中摸出一樣東西,打開掌心,是一枚小小的錦囊。
紫色的錦囊繡著好看的花草紋樣,一面是“平安”一面是“福”,流蘇也是紫色的,順滑的手感很好。
錦囊里,包裹著一小撮剃下的長發,曾被他編成平安結。
藺君尚的目光落在錦囊上,沒有打開,束繩的口子束緊了之外已經縫合了,紫色的掛繩勾在骨節分明的食指間,墜下來小巧而精致。
就這么看了片刻,他將錦囊的掛繩與寫好的祈愿牌掛繩套在一起纏緊,然后抬高了手,一起掛到了最靠近老樹主干的一根粗枝丫上去。
老樹枝干盤虬,樹皮是深沉的深褐色,襯著那沉靜的一抹紫色,有一種讓人心緒寧靜的美。
終究又伸手將祈愿牌翻轉過來,蓋在紫色的錦囊跟前,他原本個子就高,掛的地方別人少能碰到,加上有祈愿木牌遮擋,錦囊更不明顯了。
收了手,藺君尚站在樹下望,目光深沉而充滿虔誠,繼而,轉了身,朝來時路走了。
他的心中默念著寫在祈愿牌上的話,抬頭,目光所及是待客室,門口,那道纖瘦的身影已經出來,站在那兒望著他歸來的方向。
深眸中染了溫暖與笑意,他向她走去。
……
看著手中的照片,五年前的一切彷如才在昨日發生般。
不知在那寺院里的祈愿牌歷經風雨,紅綢是否已經褪去色澤,鐫刻在心中的心愿,卻是風雨都不能動搖的。
起身,將照片放進相冊里,擺回書架上,藺君尚關了書房燈,身后黯淡下來,只剩窗外灑下的銀色月光。
往兒子的房間走去,睡房中無人,浴室里透出溫暖的光。
“今天被爸爸打屁股,有沒有怪爸爸?爸爸很愛你?!?
走到門邊,恰巧聽到清悅溫柔的聲音,還有流水聲里稚嫩的童音:“不會,幼安也愛爸爸。”
浴室里,情天正拿著蓮蓬頭對著小家伙的背沖洗泡沫。
小家伙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俏生生可愛的小臉轉回頭,對情天笑得很甜:“幼安跟爸爸都愛媽媽?!?
女子清致臉龐被溫暖光線映得細膩光潔,唇角漾開柔和笑意:“媽媽也愛你們。”
第1096章 番外:此情不止成追憶
幼安六歲這年,一年級寒假時參加c市舉辦的馬術錦標賽,是少年組障礙賽的總決賽。
該是入冬的時節天氣卻一直不算冷,電視里氣象預報曾有提及,這個冬天會來得遲。
周末,比賽在最大的馬術俱樂部舉行,參賽選手跟教練員以及前來觀賽的上千觀眾,讓馬術俱樂部顯得異常熱鬧。
去年情天與藺君尚陪著幼安來看過比賽,而今年,自己的兒子已經成為賽場上的一員。
賽前,特地抽空前來加油的沐少堂給小外甥跟馬兒拍照,阿骍已經是成年馬,體型高昂雄俊,油亮的深紅棕色健碩的外形在賽馬場邊讓人一見難忘。
而牽著韁繩站在它身邊的小男孩更是長得精致帥氣,一身深藍色馬術裝,與馬兒深藍色的馬鞍相呼應,頭盔未戴,身上的小背心跟小馬靴讓小小身影帶著那么些英倫小紳士的氣質,神色平靜。
在舅舅的鏡頭里,馬兒與小外甥就是最養眼的組合。
情天上前,給兒子戴上頭盔,一邊溫聲交代著比賽注意安全,不能逞強。
天色有些陰沉,甚至開始落下小雨點,有點令人擔憂。
不久,場地里一匹黑色的賽馬剛完成比賽,載著八歲的小主人從場邊離開,播報里念出下一位選手的名字“藺懷殊”時,觀眾都好奇地探頭,結果看到一個本屆錦標賽少年組年紀最小的選手。
“幼安,那小姑娘騎得不錯,但你一定能贏她!”
鬧著一定要來看比賽的許牧培朝幼安跑過來,幼安聽了轉頭看向賽場邊,正從黑馬上下來的確實是個小女孩,幼安記得媽媽給念過這次參加總決賽的選手信息。
“人家八歲了,你喊人家小姑娘,占人家便宜?!?
幼安神色平靜地伸手去撫摸阿骍,馬上要上場了。
“你才六歲,還不是整天欺負比你大的我!”
小牧反問倒是快,只是幼安沒理他,看向了一旁的教練員,點了個頭。
很多小選手面對高大的馬匹都還無法自主上下馬,彼時幼安長高了,阿骍也更高大了,小家伙沒有讓教練員抱自己上馬,個子雖小但因為練習過很多遍,他已經能自己踩著馬鐙爬上馬背,只是這個過程要比那些長腿的哥哥們辛苦一些。
高大的駿馬甘心被一個小小少年駕馭,身高與體型的懸殊,以及那帥氣可愛的模樣讓不少觀眾臉上有了笑意,場邊媒體的鏡頭齊刷刷對準,響起陣陣快門聲。
然而等小家伙翻上馬背挺胸坐穩,兩腿分別搭在馬鐙里,伸手握緊韁繩,從馬背上目光平視看著眼方,便顯出小小男子漢的風采來。
“藺懷殊,你要是不拿第一,以后我就笑話你?!?
小牧的聲音只換來馬背上幼安一個居高臨下的高冷眼神。
蔣珮見狀將孫子拉回到身邊來,讓他別亂跑,比賽要開始了。
當幼安發出指令,兩腿夾住馬腹,阿骍就開始在場邊慢慢走起來,進入準備狀態。
家屬團的眾人都在賽場邊站著,藺家老太太捏著眼鏡腳,目光一直關注在孫兒身上。
藺君尚摟著情天,神色放松好像只是個觀眾。
沐少堂跟余力都分別舉著相機,隨時拍下場上駿馬與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