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你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并不是真的棋藝不如沐老爺子,只是,他來沐家,本就只為了在思念瘋長的時候離她曾生活過的地方近一點,仿似,也離她近了一些。
這是他懷念她的方式,沒有人知道的方式。
此刻,她問他的心思在哪里,為何沒有發現墻上掛著的是贗品。
但凡他仔細看過一眼那些畫,自然能辨別真假,問題就在于,進入那個書房,他的心神就總是出神飄遠了,還怎么注意其他。
名家大作又怎么樣,想要欣賞,不用在沐家大書房,藺宅里就有無數。
……
剩下的半碗雞湯已經涼了,情天靠著床頭,病中身體疲乏,很容易又覺得累。
“如果,當時被取走的是真品,還會燒?”
聲音沉沉傳來。
情天閉著眼,素白的小臉聲音平靜無波:“在我眼里,它們與《辭?!窙]有任何區別?!?
他們既然覺得那一套《辭海》燒就燒了,不值得小題大做,那么,她對那些名畫亦如是。
那一刻,藺君尚覺得她的神色與那位曾在商場中殺伐決斷沉著從容的老者極為相似,那樣的氣勢唯有沐老爺子親自教導出來才能有,沐家,身為大小姐的沐尹潔,確實差得遠了。
-
這一夜,藺君尚比情天先睡著。
后來他曾還說了什么,病中精神不濟的她恍恍惚惚,等她瞇了一會醒來,房中靜謐,落地窗前的躺椅上,那修長的身影卻仍在。
情天撐坐起身,隔著距離,他的位置沉在一片黯淡的光影里,臉看不真切,她卻能感覺到,他是睡著了。
今日中午他回來前,護士給她輸液曾提及,他昨夜守了她一夜。
是累的吧,不然不會在躺椅上就睡著了過去。
寒冬深夜冷,房中暖氣顯得有些不足,她在床上擁被而睡剛剛好,只是他合衣躺在那兒,不免容易著涼。
思想掙扎了很久,她掀被下床。
她的平衡感很差,走路都覺得虛晃,一手扶著墻,一手抱著團成一團的毯子,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的躺椅邊。
撇開過往不談,這兩日他確實在照顧她,雖然這照顧有強制的成分,但一碼歸一碼,就算是個陌生人幫了自己,送張毯子也是情理之中。
緩緩彎身,將手里的毯子打開,抑了呼吸輕輕蓋在他身上,朦朧月輝打在他清俊的側顏,像是一幅靜謐的油畫。
弄好起身,一時忘了自己病中動作不宜大,猛然一起身便一陣眩暈,腳下踉蹌。
卻突然有雙手臂及時穩住了她的腰背,清淡好聞的木調香鋪天蓋地襲來,胸前貼上一片溫暖——
第121章 第一次吻,遲了兩年
情天抬頭時,對上一雙墨黑的眸。
瞳仁比外面的天幕沉,閃動的碎光卻比外面的星辰亮。
她還未反應過來時,眼前一片暗影,那人低頭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有些涼,而她的柔軟,卻有些澀。
情天就那樣呆愣著忘了動作,雙手垂在身側,眼中一片迷離。
藺君尚一手護著她的腰背,一手托撫著她濃密的發。
吻并不深,止于唇上,緊緊貼覆卻留連不想放開。
這是他第一次吻她,心中卻一度酸澀,遲了兩年,曾經以為,此生再也沒機會了。
他剛剛確實是睡著了,因為近幾日實在太耗精神,但他向來是個警覺之人,所以毯子才覆在他身上,他便醒了。
重遇后她對他有多冷淡,這個細小的舉動對他來說就有多珍貴。
約法三章,為了讓她安心留下養病,他克制著,卻在她這個回應的舉動里失了一切章法。
管他什么約定,管他什么不靠近,如果這一刻他還能放開她,那他簡直對不起上天再次將她帶回他眼前。
薄涼的唇已變得灼熱,只在唇上就已掠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懷抱也越發地緊。
鋪天蓋地的木調香變成了罌`粟,籠罩著迷`幻著她的神經,半晌情天終是反應過來,抬手將他推開。
卻因用力而致自己也跟著往后踉蹌去,她此刻實在虛弱。
藺君尚伸手撈她,懷抱再次襲來,這一次,不等她動作,他已彎身將她打橫抱起,步至床前。
將她輕輕在床上放下時,她聽到他說:“對不起?!?
三個字,嗓音低啞,但如此近的距離足以讓她聽清。
這句對不起,是對剛才,還是對曾經發生的事?
情天沒有說話,唇抿得很緊。
她想起了兩年前那一夜,鷺城國際會議中心酒店,最豪華的套房,她一身素色打扮,鼓足了勇氣去敲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