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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遲跟在旁,一直到了病房,護士查看無異之后離開了,他才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放。
顧家雖不及沐家,但也是家境優(yōu)渥,顧西遲從小到大過得也是少爺一樣的生活,從來不缺什么,陽光帥氣的長相親和的性子,異性緣很好,但人生走到第二十五年,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第一次那么想要一個人。
以前念書不是沒有交過女朋友,但直到去年情人節(jié)那一天,在滑雪場遇到情天,他才明白,什么叫怦然心動。
所以從追求她,到后來跟她在一起,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可是今夜,他卻因為莫須有的嫉妒對她發(fā)了火,現(xiàn)在看著她躺在病床里,他只有悔恨自責。
此刻的他心思全在情天身上,又怎么能注意,一路跟著來了醫(yī)院的那位熱心鄰居何阿姨,突然不見了蹤影。
……
遠離病房的院中樹下,何玉拿出手機,上面顯示時間已是凌晨十二點半,沒有多猶豫,便撥出了一個號碼。
不過一會,手機便接通,何玉聲音壓低卻恭敬:“先生——”
第101章 除了生死,什么都可以再期待
電話的另一頭,正躺在松云居二樓臥室大床里的男人,一手捏著眉心,昏暗的光線中雙眸緊閉,另一手接聽電話。
這一夜,藺君尚有酒局。
許是心內(nèi)有事,平日不多沾的他喝了不少,卻不曾想,后來會接到余力報告的消息。
本已是要返回松云居的途中,卻立馬讓司機改了道,去往“夜岸”酒吧。
他還記得抱著她的感覺,記得纖瘦的她在他懷中,讓他漸漸感受,那是真實的。
他知道她抗拒,從這一次她回來,她就再也不是兩年前那個她,可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除了生死,他什么都愿意接受,什么都還可以再期待。
只要還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愿意等。
他愿意等……
可是,為何夜半,在他酒未醒的時候,何玉會打來跟他報告這樣的一件事。
電話那頭,何玉在轉(zhuǎn)述著剛才從醫(yī)生那兒聽來的,盡量一字不漏。
藺君尚撐坐起身,面色漸漸凝重。
落地窗沒有全拉上,是他不許,此刻窗外清亮的月輝淡淡從玻璃透入,在床前地面灑下朦朧光影。
暗淡光線里,他的唇緊成一條線,下頜繃著,清俊的側(cè)顏僵硬,一雙深黑的眸從沉郁久久才轉(zhuǎn)而微微多了絲清明。
“你留在那,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我。”
他的聲音,酒后的沙啞中藏著不為人知的慌亂。
電話那頭問他還有什么吩咐,他只沉沉地吩咐了一句:“現(xiàn)在就回病房,照顧好她。”
黑夜里,通話已經(jīng)斷了。
藺君尚坐在床沿片刻,抬手重重抹了一把臉。
下床換了衣服拿起車鑰匙,他便下樓出門。
安靜的松云居主樓,下樓的皮鞋聲驚動了正在廚房熬著醒酒湯的何琴,小跑跟出門來問:“先生,那么晚還要出門嗎?”
藺君尚向來節(jié)制,不是個貪杯的人,今夜他回來,即使除了酒氣在身其余似乎別無異樣,但何琴還是從他上樓某一個微微踉蹌的步伐,知悉他的狀態(tài)。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何琴不敢多問,只想著去煮醒酒湯,好等他半夜醒了喝一些。
此刻卻看他一身衣裝楚楚,似要出門。
藺君尚只淡淡“嗯”了一聲,便往門外停著的座駕快步而去。
紛揚的小雪落著,松云居大門外的空地泛著一片淡淡銀澤,何琴放心不下,仍跟在身后:“先生,還是讓司機送——”
話未說完,跟前的車子已經(jīng)啟動,就這樣從她眼前駛離。
看著消失在濃重夜色里的黑色轎車,何琴想起藺君尚一臉沉郁的神色,心想這是怎么了,這么晚,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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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玉返回病房時,床里昏迷的情天眉間輕皺了皺。
顧西遲察覺,緊張地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卻遲遲沒有睜眼。
“情天、情天——”
他小心翼翼地喚她,聲音輕柔無比,此刻的她,在他眼中彷如一件一動就要破碎的珍品。
情天確實是有些意識的,能聽到有人在喚她,但她卻無力回應(yīng),眩暈的感覺一波波襲來,整個人陷在無邊的黑暗混沌里,無法逃離。
第102章 特許,只要有關(guān)她的事
對于這樣的狀況,顧西遲面色凝重。
他起身去找醫(yī)生,何玉上前來,看著躺在病床中臉色雪白的小姑娘,不禁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