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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xiàn)在與那時相比,那眸光中已經(jīng)沒有一絲留戀繾綣。
他不說話,她便繼續(xù)開口:“今夜……我收到了一束沒有署名的玫瑰花。”
她看著他,即使他沒有回答,但她已從他的神色中知曉了答案。
原本只是猜測,此刻卻是證實了。
“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真是不懂他,兩年前一切便已結(jié)束了,過往早已湮滅在那場大火里,她想象過回來或許會遇見他,但從未想,還會有這樣的牽扯。
她不喜歡這樣子,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請你,以后不要再做讓人誤會的事情,我有男朋友,那天你也見過。”
她對他本已無話,這一件,卻是不得不說清楚。
面前那人俊雅容顏卻淡淡浮起一抹笑,語調(diào)慵淡:“優(yōu)秀的女生從不乏追求者,如果他連這樣的承受力都沒有,不夠格當(dāng)你男朋友。”
情天心中無端升起一絲惱來,“那也是我的事。”
她的感情如何,該是她自己去判斷,而不是由他來試探。
藺君尚卻笑了,他喜歡她生動的模樣,即便是惱他,也是好的,好過她如一尊沒有悲喜的瓷娃娃,明明他站在她跟前,她卻看不到他。
第96章 別動,我只是想這樣抱一抱
藺君尚向來極少笑。
兩年前是,現(xiàn)在仍是。
所以當(dāng)他此刻忽而一笑,眼角眉梢都柔和了平日冷峻的棱角,深黑眸中似聚了星辰,頃刻頭上月輝都黯了色,只余那俊雅笑顏攝住人心魂。
情天撇開眼。
她會隨余力過來,不是因為他對她有話講,而只是因為她想問清那件事,此刻該說的說完,她轉(zhuǎn)了身。
手臂被一把握住,還未等她反應(yīng),一股力道拉著她往后,原本便腳步虛浮的她踉蹌撞在身后人的懷抱里。
“別動……我只是想這樣抱一抱,感受你是真實的……”
情天從未聽過他這樣的語氣,低沉喑啞間嗓音竟帶著微微的顫。
從后摟抱住她的手臂很緊,懷抱很緊。
夜風(fēng)吹著額前碎發(fā)迷了眼,遠處的燈火在眼中變成模糊重影,情天鼻間淬然一酸,喉間發(fā)緊。
他的懷抱是暖的,她全身卻是僵的,是不是頭太暈,才會讓她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這兩年,每次去沐家與老爺子下棋,坐在那個大書房里,總是想起你曾說過的小時候。”
“你說你在那兒練字,背生澀難懂的古文,從午后到日落……落子行棋間,我總覺得,耳邊能聽到你的聲音。”
身后嗓音低沉緩緩,隱忍克制,幾乎有些呢喃不清。
“兩年,老爺子笑我,從未在他手下贏過一局——”
“我不想聽!”
情天快速打斷,驀然從他懷抱中掙出,眼眸瑩潤似有水汽。
他是真的醉了。
轉(zhuǎn)了身她便快步往前走,原本虛浮的腳步已有些踉蹌,險些撞上迎面而來的人。
突然被人一把扶住雙臂,她倉皇抬頭,迷蒙的眼里一時間幾乎認(rèn)不出來人。
“姐?”
說去洗手間的情天一直遲遲未歸,沐少堂與顧西遲分開來找,卻不想在側(cè)門外遇到她。
看她神色有異,沐少堂抬頭望向門外遠處,一輛黑色卡宴旁,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立在夜色中,并未離去。
夜色太暗,沒有燈光如此距離無法看清面容,但那道沉默佇立的身影,卻讓沐少堂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壓力,仿佛隔著如此距離仍能感覺那迫人的氣場。
“回去吧。”
情天疲累至極,拉著他往門里進,沐少堂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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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添開往沐家去的車上,一共四人。
后座是情天與顧西遲,副駕駛的沐少堂感覺自己像是被押著回家。
此次他離家將座駕丟在家里,這也是苗麗云一直難尋到他行蹤的原因。
到了沐宅大門外,顧西遲透過車窗,看著沐宅雕花大鐵門徐徐打開,有傭人立在門邊相迎。
沐少堂走進去,夜色中內(nèi)里仿似庭院幽深,與尋常人家確實不一般。
疑惑情天為何不進去,卻也沒有多問,聽她又讓向添折返送他們回了滿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