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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尹潔的臉色不好,下午的事情她還記在心里,包括剛才入座時,她想坐那個位置,沐少堂說已經(jīng)有人了。
卻不知,原來是給沐情天留的。
在席眾人各有心思,情天卻臉色平靜地走了過去,在那唯一的空位落座。
“大家都吃飯吧。”
說話的是情天的二叔,沐尹潔的父親沐益誠。
至此,宴席開,卻注定不是一頓能讓人好好吃的飯。
“少堂,上次我聽小漠說起,你在學校被通報批評了?”
坐在對面衣著雍容的中年女子喝著湯,一臉溫和笑意開口,正是沐尹潔的母親白慧。
“呵呵,二伯母,我們今天不說這個,吃飯,吃飯——”
沐少堂笑得牽強,因為感覺到來自父親一記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他目前就讀于c大金融系大二,白慧口中的小漠是她的侄女白漠,沐尹潔的表妹,跟沐少堂一樣就讀于c大金融系,但已經(jīng)快要畢業(yè)了。
白慧笑笑也不再追問,一邊手里剝著蝦,一邊看向情天。
“你說老爺子也真是的,既然人活著,為什么要瞞著我們呢?”
“情天,你也不早點回來,你看,連爺爺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原本走神的情天,聽到突然提起自己,不得不回神。
“你少說兩句。”
沐益誠在旁輕聲道。
“我這不是關心嘛。”白慧看自己丈夫一眼,又轉頭對情天:“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同是一家人,坐在一桌上吃飯,兩年后的第一頓飯,沒有關心與安慰,只問她今后有什么打算。
好像她是個外人,無親無靠得趕緊想好自己的去處與出路,不要麻煩了別人。
也是,父母過世,現(xiàn)今爺爺也走了,這個家,似乎已經(jīng)沒有容她之處。
情天淺淺揚唇,抬頭對白慧:“二嬸,我就打算留在c市留在沐家,哪兒也不去了。”
他們忘了,她姓沐。
這清清淡淡一句一出,白慧剝蝦的手頓住,席間眾人表情亦是各異,之前的那種古怪氣氛,再次襲來。
或許唯有沐少堂的聲音是開心的:“太好了,姐,你在我也不悶了。”
第26章 最愛的書,燒得她目眥欲裂
同是這一天,c市最豪華的高級會所,盛世公館有晚宴。
盛世公館是盛辰集團旗下產(chǎn)業(yè),不僅氣派高端,可容納人數(shù)眾多,盛辰集團一年一度的高層年會,歷年都在此舉行。
今年的年會日期,在半個月前就已確定,作為盛辰集團的董事長,藺君尚只在開場出現(xiàn),一番簡短致辭,之后直到酒宴開席,無人再得見那尊貴男子的身影。
觥籌交錯間,有高層尋到董事長的助理許途,低聲問:“董事長人呢?”
“董事長有事,今夜你們玩得開心。”
許途舉了舉手中酒杯,笑道。
盛辰集團年會從來是大手筆,無數(shù)價格不菲的禮品與獎金,包在場的人盡興而歸。
然而就像那些人問的一樣,他們的董事長藺先生人呢?
早在開場致辭后,飲過一杯酒,藺先生就已經(jīng)驅車返回了住處。
藺先生不住藺家,在市中有一處獨立莊園,名曰松云居。
據(jù)傳聞位居半山占地之廣逾兩千坪,背有森林山色,前可遠眺c市繁華燈火,天然植被為綠屏,耗時三年花費逾兩億精工打造。
更有傳聞松云居警衛(wèi)森嚴,除了藺先生本人與其助理及家中傭人,從未有客能入松云居,更別提普通人,因此其中到底有多奢華,無人得以窺探,一切僅僅都是傳聞。
就在盛辰高層年會晚宴熱鬧進行時,晚上七點半,松云居二樓主臥,身形頎長的男子佇立落地窗前,房中沒有光源,只有外面清淡的月光薄薄灑在沉默的男子身上,身后,一室暗淡寂靜。
從褲袋摸出手機,藺君尚按亮了屏幕,亮光照著側顏,英俊沉郁。
從通訊錄點開一個名字,拇指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曾幾何時,他連想聯(lián)系一個人也如此再三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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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家
晚飯過后,傭人來報,一切已準備就緒。
沐勝遠先走了出去,沐家一眾跟著,今夜沐家家眷要在院子里為沐老爺子燒紙,這是頭七的習俗。
從飯廳離座情天走在最后,卻被人拉住手臂,轉身看,是沐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