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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煦池那一巴掌,像是也將自己魂魄甩了出去似的,過了好一陣,才艱澀道:“當(dāng)初……不如不再找你。”
任葭斂下眼睫。抬起頭時(shí),又變回了那副稚氣未褪的少年樣。他上前一步,卻又不敢再傾身,只得乞憐狗兒一般望著盧煦池,臉頰眼角通紅。
“爹爹可曾后悔?”
盧煦池疲憊地靠在屏風(fēng)上,凹凸浮雕深深硌著他的后背。陰影下,他臉頰血絲竟是一縷不剩,灰暗中映出了些渺茫的死相來(lái)。
他咳喘一陣,在滿嘴滿鼻的血腥氣中愴然道:“當(dāng)初……本不該將你留下。”
驟雨傾盆,雨點(diǎn)順延窗欞疾疾淌下。
盧煦池離窗邊近,后背很快便被打濕一片。身下濕液已略微干涸,黏膩在雙腿之間。隨著他微微挪動(dòng)身體,發(fā)出稠濁的黏連聲。
盧煦池?fù)巫〈皺簦瑦灴纫宦暎瑓s見眼前黑影一晃,竟是任葭閃到了面前。
任葭眼中血絲仍未消散,頰間印著五個(gè)涇渭分明的手指印,哀愁的少年表情卻已隱匿在陰影中,一雙黝黑眼球只沉沉盯著盧煦池:“爹爹……可是恨我?”
這幾個(gè)字生生敲打在盧煦池顳旁,只令他心頭如寒江傾覆。還未張嘴,肩胛又是猛然一痛。他的身體一輕,周遭倒轉(zhuǎn)——任葭又矮身抱起了他。
這一回,任葭卻是動(dòng)作凌厲,撈起人便飛身躍起,將人猛然摔在榻上。趁盧煦池吃痛猶疑之際,扯下帳簾一角,牢牢將盧煦池的手腕綁到了一起!
他翻身上床,跪在盧煦池的身上,膝蓋骨牢牢碾住身下人的膝窩,硬是扳開他的腿,又扯過一片浣花錦,草草折了,將盧煦池的腳腕緊緊捆在床柱間。
盧煦池只覺得肩膀傷處痛得眼前發(fā)昏,冷汗幾乎將渾身褻衣都浸得濕透。他渾身一哆嗦,被疼痛撕扯得變了音,只發(fā)得出斷續(xù)喑啞的慘叫。
任葭的動(dòng)作因這慘惻痛呼而暫緩了一瞬。他心下一滯,忍不住俯身親吻盧煦池。甫一貼到冰涼唇畔,卻吃了一襲劇痛,下巴登時(shí)一片黏膩——下唇竟是生生被盧煦池咬下了一小片肉來(lái)!
他便又不言語(yǔ)了,只是兩膝愈發(fā)使勁地禁錮住盧煦池。唇下一跳一跳地痛,鮮血順著下頜柔滑地淌到頸間。鋪蓋而來(lái)的疼痛中,他卻感到了一絲輕松。爹爹的血肉鑄成了自己,爹爹的痛、爹爹的凄滄與苦楚,都應(yīng)該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