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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盧煦池沒聲響,他徐徐嘆氣,又斂下嗓音:“小葭是個人,他不是一把劍。你對自己這番心狠也就罷了,對你的孩子,也要這番狠心,將他當成復國籌碼?”
盧煦池躲開了他的視線,半晌干巴巴笑了聲:“所以,還是不讓他知道為好。”
二人默然了一陣,紀元策垂下肩膀,在盧煦池的腰上掐了一把,傾身親著他的嘴唇,含糊道:“等會兒我給你煲點粥。”
說罷出了門去。
任葭安靜地閉上眼,手掌卻攥起拳頭。這番對話他盡數聽入耳中,前因后果雖語焉不詳,他卻猜得差不多。驀地又回憶起劉稷此前所提及的“你不過是把劍”那番話來,心口像是被高溫發了酵,酸漲地慌。
盧煦池走到榻邊,探了探任葭的額頭,又坐到床榻邊緣,拾起他握緊拳頭的右手,哄孩子似的輕拍撫摸著。
天色愈發暗沉,他起身點燭。任葭遂機便悄然睜眼盯著他的背影,不料盧煦池猛然一回頭,二人目光就這么猝不及防對準了來。
盧煦池也吃了一驚,又很快彎起眼來:“醒了?”
說著端起案旁溫在火邊的一盞小泥缽:“湯也好了,幾天水米不進,喝點湯吧。”
任葭正為作出什么表情而惶恐著,聞及此言,巴不得有點事干,乖乖躺在盧煦池胸口,垂著眼一口口把湯喝了。
盧煦池見他這次相逢,狀態遠不及此前在昶廈那般意氣風發,便知道他在劉稷府中定是聽得了些消息。心下一轉,試探道:“劉稷可曾傷你?”
任葭搖搖頭,心中正踟躕著要不要問出口,嘴巴卻沒閉緊:“此前……在昶廈地牢那個晚上,盧兄可曾記得些事情?”
盧煦池當時苦于淫蠱折磨,每當蠱毒犯了,便意識一片混沌,哪還記得什么細節?想著便搖搖頭,苦笑道:“那日燒糊涂了,不記得了。”
任葭心中巨石終于砸了回去,微微長吁了口氣,登時周身一片清明。又問道:“你們每日……都在談些什么?”
盧煦池心中驀地升起了些教孩子般的感覺。
任葭發絲硬茬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