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羲闕扳起他的臉——只見盧煦池瑩白臉蛋皺成了團(tuán),眉毛也擰成了結(jié),心臟登時(shí)一跳,放開了他的頭發(fā),卻仍是攫著盧煦池的衣服:“你在這兒干什么?”
盧煦池見是他,便也吁了口氣似的,卻不言語。
任羲闕看他的臉色在燭光下仍然微微泛青,兩頰的肉消了大半,襯得眼睛耳朵都顯得又大又圓,便皺眉問道:“病還沒好?怎么瘦了這么多。”
他的目光從盧煦池的臉上劃到他背在后頭的手上,伸手一撈,搶過那疊藏在身后的宣紙:“你在……看書?”
盧煦池眼神飄忽不定,只聽任羲闕又問道:“為何不在殿內(nèi)看?”
“殿內(nèi)晚上便熄燈了,外院容易被發(fā)現(xiàn),而這假山內(nèi)是整晚燈火通明的。”
任羲闕隨手翻了翻那疊紙,字里行間異常熟悉,竟是太傅這段時(shí)日所布置下來的。他狐疑道:“你這是哪兒來的?”話音未落,自己卻猛然反應(yīng)過來——三皇子任羲寧平日不愛背書寫作,作為淑妃的侍從,盧煦池這定是幫少主子做的。
一股莫名酸意涌上心頭,任羲闕無所紓緩,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只得陰了一張臉:“夜間罔顧宵禁,擅自出府,可是要被杖刑五十的。”見盧煦池低著頭,又不由得放緩了聲音:“那日傷口全好了?”
提及那日,兩人卻都紅了臉。
任羲闕方才十二,從未經(jīng)歷過云雨之事,卻從兄長與伴讀口中得知過一二,也知道,大漳皇子十七歲生日那天,有著不成文的慣例——要得賜宮女初嘗床第之歡。那日他無非出于惻隱,阻止了王叔的禽獸之舉,但那舉動(dòng)意味著什么,那兩腿之間的嫩紅又意味著什么,他卻已經(jīng)無師自通了。
盧煦池見他怔忪半晌,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又很快收回,輕聲道:“天色晚了,皇子快回去罷,別讓人看到。”
那指腹細(xì)膩如玉,縱是夏日,卻帶了點(diǎn)涼意,拂過任羲闕的手背。
這株絲綢般的涼意卻種下了根,在日后發(fā)了芽,催出一片罌粟來。
皇后注重教子,平日太傅教了的課程,她在私底下還要抽查問詢。此日,任羲闕一反常態(tài),侃侃而談,將《左傳》中的隱桓莊閔背得爛熟。太監(jiān)公公忙與皇后拍馬屁,皇后卻眉心一挑,直截了當(dāng)問道:“又想求母后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