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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策卻不理睬他這孩子心性,揶揄道:“直直追到這兒來,連城門都被你忽悠過去了,能耐倒不小。”
“我也要跟去。”任葭一抹臉上的污漬,堅定道。
子胥在一旁欲言又止。紀元策沉默半晌,將那兩張路引收至懷中,淡淡道:“這回進城便是死士之行,前途未卜。想好,便跟著來罷。”
劉府。
“已經出發了?”
“回大人,約莫三日之內便可到城門口。”探子道。
劉稷輕輕將檀香燭放回臺上,聞言起身徐徐來回踱步,末了擺擺手:“仔細看著。”
那探子問道:“是否需要派人戍守城門,近日嚴格把控人員出入?”
“不必,”劉稷輕聲道,“你能想到的事,我那師弟想不到?”
探子無端生畏,未再多嘴,便識趣地退下了。
劉稷獨自細細端詳那日撕扯下來的麻布,復又放到鼻下仔細嗅了嗅,這才帶著笑意,自言自語道:“這淫香整日都未散……難怪招得那鄉野莽士,也策馬來京了。”
那嗓音如同一抹輕煙,轉瞬便模糊地散了,微弱的陰翳卻盤旋在幾案上空,久久不去。
未及詔獄,那股陰邪疫癘之氣便劈空而來。囚室中嘶啞的淫叫聲已透出絲絲慘烈,像是枯手在磚墻上撓出深深血意一般。
劉稷皺了眉——自己給盧煦池所種的淫毒此前早已經過藥物調劑,發作時只令人香汗淋漓欲罷不能,卻不至于慘烈至此。
他還未深想,只聽另一人聲隨著響亮的鞭笞聲一同傳來,在淅瀝淫水噴射與盧煦池的哀吟中,顯得尤為低沉冷戾。
“可曾思念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