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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比攤上了個長不大的胖團子的仙后強!
來了這么一番自我開解,她對自己的身材又充滿了希望,心情頓時豁然開朗。因此,當夜晚的溫度一降再降時,她便自告奮勇的要去撿回掉在遠處土路上的包袱。
“不急。”
李歧思索了一下,抬手按下了躍躍欲試的少女,他望著十丈外的包袱,氣運丹田,試探著伸出了右手。
然后,洛宓就有幸目睹了那個沾滿了泥土的布包如有神助般騰空而起,自己落到了少年伸出的手上。
這當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通,只是就算動作略顯生澀,運氣也緩慢許多,意境更是稚嫩的一塌糊涂,也改變不了李歧居然用的是李凌霄抓他的那記法術的事實啊!
洛宓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云夢澤的捉云手,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這么喃喃說少年又用同樣的招式把包袱拋了出去,就這么扔了又撿,撿了又扔了十幾個來回,招式的運用也由一開始的生疏到后來的輕松,就這么一盞茶的功夫,李歧就大略的掌握了凌霄真人的招牌技。
而洛宓……洛宓已經快嚇裂了。
看著眼前驚世駭俗的一幕,她突然想起了曾經被某個可怕事實支配的恐懼。
遇到她之前,羽淵仙君以法術精湛獨步仙界,遇到她之后,羽淵仙君還是以法術精湛獨步仙界,直到仙魔大戰那日,眾仙家才在狼狽逃竄中光榮發現——原來他還會用劍啊!
沒錯,在跟仙帝翻臉之前,那個懶鬼一日都沒有練過劍。
若要對這慘絕人寰的事實追究原因,那就是羽淵這家伙在術法方面實在太過天縱奇才,看現在他僅僅見過一次人家出手就能偷師成功就可見一斑。
住手啊!
洛宓瞧著不斷練習的少年,宛如在看一名即將失足的妙齡少女,上下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你這樣下去會變成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日除了懶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干的討厭大人你知道嗎!
第22章
無論洛宓再怎么驚慌失措,日后會變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日除了懶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干的討厭大人的李歧現在還是清秀美少年,在展露了一把自己的術法天賦之后,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帶著洛宓大搖大擺的混進了排隊進城的人群里。
為了以防萬一,李歧換回了平日里的衣物,他那件用來栽贓二姐高琪的羅裙進過了昨夜的奔逃已經面目全非,裙擺上一塊塊結塊的泥巴暫且不說,光是胸前一大片發黑的血污就足以讓旁人退避三尺,就算折柳鎮的居民對附近時不時會爆發的神仙打架熟悉到了麻木,他頂著這一身“僵尸復蘇”的裝扮估計也要被嚴陣以待的攔下來。
與少年的神采奕奕不同,被命運的惡意糊了一臉的洛宓神色懨懨,不僅沒有迫不及待的變回原形跳進主人懷里,還破天荒的對他愛答不理,直把從沒有哄過女孩的李歧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位祖宗唱的是哪一出。
他怎么會猜到洛老魔是因為他法術天賦太高而心塞呢?
“我需要靜一靜。”
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的少女用袖子掩住了半張臉,她戚戚哀哀的看著一頭霧水的少年,那眼神之凄絕讓李歧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再世陳世美的錯覺。
“天道阿爸,女兒心里苦啊!”
這么哭嚎了一聲,洛宓掩面啜泣著跑走了,唯留像被當頭打了一棒的李歧留在原地接受眾人譴責的目光。
面對兜頭扣下的一口黑鍋,李歧心里非常委屈,只覺得自己要被始亂終棄。
然而這點委屈在他終于順著排隊的長龍走過城門時就化為了未來大佬不動聲色的得意。
只見城門口布告欄里貼著新鮮出爐的“高琪”通緝像,就連糊在紙后的漿糊都帶著剛出鍋的熱氣。
凌霄真人回去交差之后,紫金觀果然沿著線索鎖定了“真兇”。
“……現有一兇惡魔修混入折柳鎮內,此賊性情暴戾,動輒殺人,若有人見到,速報官府處置……”
在人頭攢動的布告欄前,一名教書先生打扮的男子正逐字逐句的將布告內容念給圍觀的百姓聽,也引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小姑娘看上去挺漂亮竟然殺人不眨眼啊!”
“天吶,我可不敢讓我家的幾個小崽子隨便出門了。”
“我娘說魔修都高八尺,寬八尺,嘴巴大的能直接把一個成年男子吞進去!”
“……你確定你娘說的是魔修,不是浴桶?”
當然,以上發言都來不知內情的凡人,而當修士們看到這張通緝令時,所言所想就完全是另一種畫風了。
“……這是……高琪吧?”
一名目瞪口呆的修士用手肘捅了捅身側的李歧,顯然把他也當做了來看熱鬧的同道中人。
“這位煉魂宗的妖女跑到這里來興風作浪了?我聽說她前陣子才出現在南泱州啊?”
萬萬沒想到隨便一站就能碰到一個知道高琪行蹤的修士,李歧不動聲色的回道:“或許有什么法寶吧?”
本來就沒什么立場的男修士幾乎是即刻就被這個理由說服了,言語間也帶上了點酸意,“也是,人家有個宗主當爹呢,什么好東西沒有,跟咱們可不一樣。”
“是啊,”想到背后包袱里還沒有處理的贓物和囊中羞澀的現狀,李歧真心實意的跟著嘆了口氣,“誰讓人家有個宗主當爹呢。”
這廂兩名窮修士聚在一起羨慕財大氣粗的高琪,那廂嚶嚶跑走的洛宓遇到了一個不大不小麻煩。
簡而言之,她被人纏上了。
就在她蒙頭往前跑到的時候,一名衣著富貴的年輕公子對身姿窈窕的洛老魔驚為天人,在被佳人冷淡的看一眼后更是心兒怦怦跳,頓覺口干舌燥,虛汗都出了一身,只覺得自己是遇上了命中注定,被月老拿著紅線逗了逗就一頭扎進了溫柔羅網之中。
不過照洛宓看來,這小子純粹就是嚇得,被一把能輕松把自己碎了的上古兇器看上一眼,換她她也害怕,不過考慮到自己的驚世美貌,也不是沒有一見鐘情的可能。
自己給自己臉上刷漆這種事,真是做多少次都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