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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陰陰的笑了,心話兒,行啊!這樣才夠味兒,太順當了反而沒勁兒,開口對許助理道:“你不說王光標跟你說過楚穎她媽病了嗎,你去查查什么病?“許助理忙點頭說:”是,馬上去查。“心里話兒,楚穎也是沒做好夢,惹起周總這個閻王,還想脫身,哪這么容易,不過也真想不通,以前既然為了錢,現在怎么就非得擰著,周總的脾氣,越擰著越壞。
楚穎的手扶著馬桶邊干嘔了好幾聲也沒吐出來,佳佳一手端著水,一手給她拍撫后背,一邊還不停嘮叨:“你這罪找的,大不了咱不干就是了,犯得著喝這么多酒嗎,就那個小破公司,要啥沒啥,值當你這么拼命嗎?”
楚穎等這陣惡心勁兒過去,接過水漱漱口,才有氣無力的道:“我哪是為了這份工作,丟就丟了,大不了再找一個,可吳蕓蕓不行。”
佳佳嘆口氣,從以前就知道,別看楚穎表面上挺清高的,其實心特軟,尤其很講義氣,說起來,楚穎也就對凌周最狠的下心,有點兒越親近越不講理的意思。
佳佳扶著她出去坐在床上,楚穎閉上眼抬手按了按額頭,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的直冒小星星,佳佳給她拿了藥來,楚穎喝下去,直接躺在床上哼了幾聲。
佳佳給她蓋上被子,琢磨著以后這事兒肯定完不了吧!周自寒的性格之惡劣可是有目共睹的,什么時候見他栽過,可這件事認真說起來,真算他栽到了楚穎手里,他怎么可能善罷甘休,可不善罷甘休能怎么樣,她就想不透,也不缺女人,非得纏著楚穎做什么?
佳佳的目光劃過床上的楚穎,心里不禁嘀咕,難道就因為楚穎這張干凈清秀的小臉兒,不能吧,娛樂圈什么樣兒的沒有啊,環肥燕瘦,清純的,濃艷的,百花爭艷應有盡有,至于費這功夫嗎,要說一時氣不忿,這男人的度量真有點兒問題。
不過,楚穎真讓她心疼!想當初,被凌周寵的多嬌的一個人,現在扛在她肩頭的壓力,快把她壓垮了。
上次同學會楚穎沒去,張樊去了,跟她說:“凌周回來了。”當年他們省一高考進b市的就她們四個,本來四個人就不錯,在大學里也就更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楚穎家出事的時候,大三已經快過去了,凌周跟楚穎正計劃著一起出國,佳佳知道楚穎不想出國,別看家世好,也聰明,大概受了她母親的影響,楚穎骨子里是個挺傳統的小女人,而且戀家,本來當初高考的時候,楚穎都想考省里的大學,可凌周堅持讓她一起上b市,兩人為此還大吵了一架,最終還是依著凌周了。
其實現在想想,雖然表面看去都是凌周寵著依著楚穎,真到大事上,還是凌周說了算,佳佳跟張樊當初真覺得,無論如何這兩人都不可能分得開,卻偏偏分了,一分就是六年,弄的她跟張樊也漸漸疏遠起來。
張樊說凌周回來了,佳佳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他不早就回來了。”兩年前,佳佳去外市出差,遇上過凌周,那時候才知道凌周竟然從政了,年紀輕輕的,當時已熬到了副局之職,想想也不奇怪,以凌家在政界的地位,凌周從政還不是順風順水。
當時大約自己的語氣不好,張樊也是臉色一沉,哼了一聲道:“你跟我來什么勁兒,他們倆分手,也不是因為凌周,回去問問楚穎做過什么?當年凌周差點沒死在她身上,真是最毒婦人心。”
幾句話把佳佳起的直跳腳,直接頂了回去:“就毒怎么了,你他媽趕緊滾遠點兒,省得我發出毒氣毒死你。”兩人不歡而散,不過臨走,張樊還是喊了一嗓子:“凌周調到b市了。”所以佳佳猶豫再三,還是告訴了楚穎。
可這都過了半年多了,也沒見有什么事,佳佳開始后悔,自己怎么就這么多嘴,兩人分了就是分了,她跟著國什么亂,不過周自寒真是個大麻煩,這后頭還不知道折騰什么事兒呢,佳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許助理的辦事效率很高,轉天就查出來楚穎的母親是腎病,正在等待腎源,周自寒忽然覺得,仿佛一切事情有了解釋,挺狗血,可沒準真是事實。
楚穎為了給她母親換腎,找上自己這個金主,別管怎么找上的,自己被她算計了是事實,想就這么把他甩開,門兒都沒有:“小許,幫我約一下這家醫院的劉院長,談談上次捐助的事兒……”
8、第八回
“小穎上班要遲到了哦!”岳秋蔓敲了兩下臥室門,楚穎含糊的答應一聲坐起來,一邊醒盹兒,一邊琢磨今兒去哪兒消磨一天才好。
從王光標的公司辭職的事兒,她不想她媽知道,免得她媽跟著擔心,趕上年末,楚穎想過了年再找一份離家近的工作,這幾天就先混過去算了。
起來拿衣服去浴室洗澡,吃了早餐就出門了,從小區出來,有些不知道去哪兒好的茫然,正好公車來了,她就跟著人流上車,跟著人流下車,下了車才發現是商場,她來的有些過早,商場還沒開門。
楚穎在門口立了一會兒,想起媽媽的生日快到了,該給媽媽買個禮物,于是耐心的等商場開門以后,楚穎走了進去,直接上了二樓,打算給媽媽買個羊毛披肩,媽媽原先那個有些舊了,看了看顏色,買了條大紅的,她媽喜歡大紅,又是過年,顯得喜慶,包好了放在包里。
在二樓的咖啡座,找了個臨窗的座位,點了一杯原味咖啡和一份芝士蛋糕,她挺喜歡那種又甜又苦的味道,仿佛人生。
從那邊架子上拿了本雜志消磨時間,翻開才發現是新一期的八卦周刊,第一頁就是周自寒跟服飾店那個女星的照片,楚穎不免倒了胃口,闔上雜志放在手邊,愣愣看著窗外發呆。
窗外是繁華的商業街,人來人往喧鬧非常,楚穎不禁想,自己多久沒這么悠閑了,父親走后的這幾年,她每一天都仿佛疲于奔命,忙著處理父親留下的爛攤子,忙著照顧媽媽,忙著賺錢,都快忘了人生還有悠閑這個詞兒,這會兒突然閑下來,她一點也沒覺得輕松,反而更有種千瘡百孔的疲憊。
“我能坐這兒嗎?”楚穎的疲憊被有些低沉的聲音打斷,楚穎不禁側頭看過去,她很討厭搭訕的男人,總覺得,這樣的男人太過輕浮,不過看到旁邊的男人,楚穎頗有幾分意外,輕浮跟這個男人搭不上邊吧!這男人太出色,氣質儒雅,風度翩翩,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正處于男人最好的年紀,很高,目測怎么也有180,一件剪裁做工均不凡的羊絨大衣穿在身上,顯得身姿挺拔修長,配上難得俊逸的五官,令楚穎有瞬間恍惚。
男人見她沒反對,就坐在了對面的位子上,目光雖然直直落在她臉上審視,卻并令楚穎感到被冒犯,男人頗禮貌的先把自己的名片放到桌上推了過來:“抱歉,打擾到你,我不是無聊人士,我是有事兒想跟你談。”
楚穎低頭看了看名片,很簡單的名片,卻相當精致,楚穎掃過名片內容,不禁挑挑眉看向對面的男人,歐菲集團的執行總裁,韓震,是不是太年輕了點兒。
歐菲集團的事兒她聽佳佳說過一點兒,新上任的執行總裁貌似是個姓韓的,叫什么沒記住,聽說正在大肆甄選今年的代言人,難道這人真是本尊,楚穎不免有幾分疑惑的看著他。
韓震目光閃了閃笑了,拿過名片在背面寫下了一行地址,又遞了過去:“這是歐菲的總部地址,我覺得,你的形象很符合我們的要求,如果你有意拍廣告,明天早晨九點你可以過來這里,報酬方面我們可以面談。”
等韓震走了,楚穎拿起名片看了看,不禁苦笑,別管真假,如果這個機會一年前擺在她面前,估計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比起賣身,拍廣告畢竟干凈多了,可現在……楚穎把名片丟進包里,她一點不羨慕那個五光十色的世界,她并不想自己的所有都攤在鎂光燈下接受大眾的檢視,她沒有那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更不想出那個風頭。
其實她就想當一個最平凡的女人,以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給凌周,結婚生子,順順當當平平凡凡的過日子,只可惜這么簡單的愿望最后都成了奢望。
楚穎拿起包過去結賬,服務生客氣的跟她說:“賬已經結過了。”楚穎想起剛才那個男人,不禁失笑,倒是個頗有紳士風度的男人。
許助理走進周總辦公室,有些遲疑的回報:“周總,歐菲那邊來信兒了,說韓總裁親自指定了這一季的代言人選?”周自寒皺著眉:“誰?哪個公司旗下的藝人?”許助理搖搖頭:“這個目前還不知道,這是韓總的秘書傳達出來的,甄選還會進行,只不過是走個過場,也是為了正式廣告造勢宣傳,我猜,弄不好是個素人,歐菲這次倒是大膽,敢用素人拍廣告。”
周自寒沉吟半晌道:“我看過歐菲這一季的宣傳資料,的確是以清透裸妝為主,素人雖然有些風險,可一旦紅了,比用老牌的藝人更有效果,既然是素人,你去查查,趕在別的公司之前簽下她,給她新人最好的條件,讓她進星輝。”
許助理出去之后,周自寒敲了敲桌子,韓震?昨兒晚上他在會所擺了席,宴請歐菲這位新總裁,不得不說,這個韓震相當厲害,幾句話說出來滴水不漏,倒是個商業奇才,況且年紀不大就做到這個位置,可見其卓越的能力,不涉及公事的前提下,兩人算相見甚歡,還有那么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桌上的內線響了一下,是許助理:“周總,楚小姐的地址已經發在了您的手機上。”周自寒看了眼手機不禁笑了,原來她搬到了紫竹苑,看來跟自己的那一年沒少賺,這兒的房子都買的入手,低頭看了看腕表,走了出去,走到外面對許助理道:“把晚上的飯局推了。”
許助理看著周總進了電梯,側頭看看點兒,才四點半,如果是為了楚穎,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回了。
楚穎還是跟前幾天一樣,在外面耗到了五點,才打車回家,在小區門口剛下車,還沒往里走呢,旁邊響起一陣喇叭聲,楚穎不禁側頭,路邊停著一輛挺扎眼的路虎,周自寒立在車門外,手伸進去按的喇叭。
楚穎不禁皺緊了眉頭,忽然覺得一陣心煩,這男人怎么就跟牛皮糖一樣甩不掉了呢,楚穎根本不想理他,跟沒看見周自寒似的,繼續往小區大門走。
本來心情不錯的周自寒,臉色陰了陰,楚穎的腳沒邁進小區就被周自寒一把扯住:“怎么著?你是沒看見我,還是根本不想理我?”
楚穎深吸一口氣,道:“都是。”周自寒被她的直白給氣樂了,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帶,帶入自己的懷里,楚穎激烈掙扎,周自寒卻低頭湊到她耳邊頗無賴的道:“這里可是人來人往的,你再掙扎,我就在這兒親你,你是讓我在這兒親你呢,還是乖乖跟我上車,我給你一分鐘選擇。”
楚穎氣的臉都紅了,恨恨的瞪著他,幾乎咬牙切齒的道:“上車。”周自寒伸手摸摸她的發頂:“這才乖。”拉著她走到車邊。
楚穎甩開他坐上車,周自寒倒是不以為意,反正他的目的達到就行了,周自寒發現,有時候女人使一下小性子,也挺可愛的。
楚穎咬著唇琢磨,周自寒到底什么目的?就是因為覺得被自己算計了,就這么死纏爛打仿佛說不過去,他也不缺女人,自己就算長得不差,也絕不是什么天仙,周自寒纏著自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