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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新媳婦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比前邊那個還不如,但是,只要她能生出兒子來,別的不遂心的地方他都認了。
聽到媳婦喊肚子疼,王滿囤嚇了一跳,忙說,“咋個疼法,用不用找茂學來給你看看?”
劉招娣一撇嘴,冷笑說,“不用茂學來看,你們都少說幾句話,她那肚保管就不疼了。”
王滿囤媳婦一聽婆婆話里有話,一下子瞪圓了眼睛,迅速的把自己調整到戰斗模式,尖利的說,“娘,你這話啥意思啊,我肚子疼是裝的唄?”
“是不是裝的你自己心里有數,還用問別人嗎?”劉招娣不客氣的懟道。
王滿囤的新媳婦過門兒才三個月,婆媳倆就打的黑眼蜂兒似的了,倆人一天不鏘鏘幾句就再過不去,如今聽她倆斗嘴已經成了這個家里每日的日常了。
婆媳倆是在新媳婦過門兒第二天對起來的,那時劉招娣還以為能像拿捏韓明翠那樣拿捏新媳婦呢,新媳婦娶到家第二天,就吩咐人家天天早上起來給一家人做早飯,還得把他們老兩口子昨晚的尿罐子倒了。
結果,新媳婦帶搭不惜理兒的告訴她,她娘家有規矩,姑娘嫁到婆家第一個月是不能做家務的,否則就得克死丈夫,她上個男人就是因為前婆婆執意要她做家務才被克死的。
第126章 不好惹
劉招娣聽到新媳婦這大逆不道的話,頓時就氣個倒仰,隨即馬上跳起來,甩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你個沒規矩的養漢老婆,誰給你的膽子敢這么跟我說話?滿囤,你給我揍她。”
劉招娣惡狠狠的向兒子發號施令。
王滿囤雖然是個孝順的,但畢竟是新娶來的媳婦,昨晚他就已經迷失在新媳婦的溫柔鄉里了,如今把新媳婦看的寶貝兒眼珠兒似的,哪舍得打啊?
只是,老娘發威了,他又不敢不從,只好對她媳婦說,“丹啊,你咋這么不會說話呢,你看娘都生氣了,快給娘賠個不是。”
他以為他給媳婦兒個臺階下,媳婦兒低個頭,跟老娘認個錯陪個不是,老娘看在她是新媳婦兒的面子上,這事兒大不見小不見的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新媳婦兒卻不干了,她哇的一聲哭起來,揪著王滿囤的衣領子鬧了起來。
“我賠你奶奶個爪,你個殺千刀兒的王八頭,當初上我家提親時說的千好百好的,如今我剛過門兒你們娘倆就合起來欺負我,你當老娘是好欺負的嗎?我操你們八輩祖宗的,老娘今個豁出這條命了,也要跟你們拼了!”
哭嚎間,一雙利爪旋風似的向王滿囤的臉上招呼過去,王滿囤一個躲閃不及,那張黑臉很快被她撓開了花。
“哎我的娘啊,你個欠揍的死老娘們,反了你了?”
王滿囤覺出臉上火辣辣的疼,伸手摸了一把,才知道自己的臉被撓開了花,一下子也火了。
他是個大男子主義極強的男人,雖然這會兒很稀罕這個會撒嬌會耍浪的新媳婦,但前提得是她能乖巧聽話,要是她偶爾耍耍小性子,發發無傷大雅的小脾氣也就罷了,可這會子都把他的臉撓花了,這可是他萬萬容忍不了的。
“啪……”
他反手一撇子,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新媳婦被打的一個趔趄,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
“啊……殺人拉了,救命啊……”
新媳婦兒趴在地上,扯著嗓子大聲喊起來。
王滿囤看她還不肯認錯,還敢接著跟他對著干,更生氣了,隨手拿起立在墻角的笤帚疙瘩,對著他新媳婦就是一頓打。
新媳婦被打的滿地打滾,嚎的嗓子都啞了,王滿囤也沒助手,劉招娣還在一邊兒加綱,“打,使勁打,叫她知道知道咱們老王家的規矩……”
最后,打的笤帚疙瘩都飛了,新媳婦吃痛不過,終于服軟兒了。
劉招娣見新媳婦服了軟兒,得意極了,看看,多厲害媳婦兒到了她的手里,還不都得服服帖帖聽她的嘛?
沒辦法,誰叫她養活了三個孝順又聽話的兒子呢?
“你這兩天就別出門了,免得鼻青臉腫的叫別人看著了笑話。”她頤指氣使的對新媳婦吩咐。
哪知道,新媳婦前腳答應了,后腳就借著上茅廁的功夫跑了。
她直接跑到了公社去了,一到公社就躺在了公社的大門口兒,又哭又喊的嚷嚷著,“打死人了,高書記,你可得為我這個被剝削被壓迫的婦女做主啊。”
不巧今天縣里來人檢查,聽到有人剝削和壓迫婦女,頓時覺得這個問題大了,現在都男女平等了,連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誰還那么大的狗膽,敢剝削和壓迫婦女同志啊?
“這誰怎么回事?你起來說話,躺在地上成什么樣子?”高書記一便看著縣里的領導,一邊給王滿囤媳婦使眼色,讓她別在領導面前做出這副潑婦的樣子,省得給公社丟臉。
王滿囤媳婦接到書記的暗示,坐起身,轉眼間變成了一個苦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描述了她在夫家遭到的虐待,還說她婆婆和她男人要打死她,今兒個公社書記要是不給她做主的話,她就死在這兒算了,反正回去也遲早得被他們虐待死,還不如早點死了痛快呢!
縣里的領導一聽這話,馬上讓高書記把剝削婦女同志的母子倆抓來,于是高書記一聲令下,王滿囤和劉招娣很快被抓到了公社來。
因為新媳婦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且周圍的鄰居也都聽到王家打罵媳婦兒的動靜了,容不得她們娘倆狡辯。
最后,王滿囤母子倆被罰做半個月的苦力,算是勞動改造吧。
就是在公社的養殖場里收拾糞便,吃住都在養殖場,干最臟的活兒,吃最劣的伙食,每天還要到領導那兒去坦白思想。
半個月的時間,就把劉招娣和王滿囤徹底折騰稀滕了,劉招娣哭了好幾回,還好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這要是半年的話,劉招娣都得哭死。
勞改完畢后,母子倆灰頭土臉的回了家,這下子他們娘倆算是長記性了,不管新媳婦兒說啥,干啥沒天理的事兒,娘倆再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了。
連同家里其他的人,在新媳婦兒鬧過一場后,都不由得對多了幾份敬畏,誰也不敢再招惹他她了。
雖然在不敢對新媳婦動手了,但動嘴還是可以的,從養殖場回來后,劉招娣和新媳婦天天打嘴仗,一見面就打,打得烏眼雞似的。
新媳婦兒的戰斗很力強,能叉著腰連著罵一個小時都不帶罵一句重樣的,劉招娣罵人的詞匯量遠不如她兒媳婦的大,聲兒也不如她兒媳婦高,常常被她兒媳婦氣的哭一溜兒叫一溜兒的。
王滿囤雖然心疼他娘,但是卻不敢幫她,畢竟公社書記警告過他,要是再打人的話,就送他蹲風眼兒去,他可不想蹲風眼兒,只好裝聾作啞,由著她們婆媳倆打去了……
因為這次被勞改,王滿囤對新媳婦的那點兒感情蕩然無存了,回來后他一直對她冷著臉,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一連一個月都沒碰她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