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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別打了,萬一真把這丫頭打死了,上哪去拿那一百斤苞米面子和一百塊錢的聘禮去啊?
“哼,這次算是便宜你了,不過你給我聽著,你跟張二驢子的親事已經定下了,臘月初七成親,除非你真死了,不然有口氣兒,就得給我嫁到老張家去……”
罵完,老婆子風風火火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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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窈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她睜開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黑乎乎的房頂,屋頂沒有吊棚,露在外面的椽子上還掛著塔灰,大梁上掛著一串干辣椒和幾個曬干的苞米棒子,都落了挺厚的一層灰。
木制脫漆的窗戶框子,上面訂著一塊塊方方正正的老式玻璃,泥制的窗臺上,擺著個瓦盆,不過里面載的不是花,而是一盆子大蔥,長得郁郁蔥蔥的,倒是很水靈。
至于她自己,正蓋著一個鄉土氣息極重的綠地兒印紅花被子,躺在一鋪硬邦邦的炕上,炕稍擺著北方農村常見的炕柜兒,炕柜兒的旁邊兒還有一個四方四角的炕桌兒……
她閉了閉眼睛,意識到自己已經穿越了,從2018穿越到了1972年,從一個三十多歲的大齡剩女穿越到了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小姑娘的身上!
根據腦海中留下的記憶得知,這個小姑娘跟她一樣,也姓韓,叫韓明秀,家里有五口人兒,爹娘和她們姐妹三個,兩個姐姐都出嫁了,平時很少回娘家,她爹娘都是靠種地為生的農民,去年冬天的某個晚上,爹娘雙雙的讓炕洞子給嗆死了,家里就只剩下了韓明秀這個尚未成年的小丫頭片子。
她奶奶余桂珍是個封建思想嚴重的老太太,覺得韓明秀是個丫頭,女兒不該繼承家產,于是從打韓明秀的爹死后,老太太就一門心思的要把韓明秀的房子搶過來給他大孫子住。
但是,現在是新社會了,講究男女平等,也就是說丫頭也有繼承家產的權利,就算她再想把韓明秀家的房子搶給她大孫子住也不行,上頭不允許。
于是,老太太琢磨了一陣子,終于想出了個兩全其美的好法子——那就是把韓明秀嫁出去,只要死丫頭嫁出去了,她家的房子不就得她這個當奶奶的說了算了嗎?
而且還能撈到一筆聘禮,簡直再劃算不過了。
打定主意,老太太就開始遙哪張羅著給韓明秀找婆家了,她給孫女兒找婆家的要求很簡單,既不管對方年紀大小,也不管他品行如何,更不管什么容貌丑俊的,只要彩禮給的多就行,誰家給的多就嫁誰家去。
結果,經過一番激烈的競爭后,張老八屯兒二十七歲的鰥夫張二驢子勝出了,張家答應給老余太太一百斤苞米,一百塊錢,老太太一聽給這么多,樂得嘴丫子都咧到了耳朵丫子了,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還做主把結婚的日子都給定下來了。
韓明秀聽說自己被奶奶給定出去了,還是定給了那個跟臭名昭著的張二驢子,不禁悲憤不已,說啥也不干。
別看她平時蔫了吧唧的老實聽話,這次的態度卻異常的堅定,不僅強硬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還把她奶奶告到了生產隊隊長那兒,求生產隊隊長給她做主。
可惜,隊長是張二驢子的親姐夫,人家當然是站在自己小舅子這一邊,不光沒幫韓明秀解決問題,還軟硬兼施的讓她聽從長輩的安排,老老實實的嫁到張老八屯兒去!
小姑娘求助無門,悲憤絕望之下,一頭撞死了在生產隊兒的墻上,這才迎來了現代的她!
第2章 現狀
在炕上躺了一會兒,韓窈試探著慢慢的爬了起來,剛一起身就一陣頭昏眼花,早上時腦袋撞狠了,有點兒輕微的腦震蕩,現在一動彈頭就暈。
她閉著眼睛歇了半晌,等腦袋不那么暈了,才慢慢的挪動身子下了地。
家里冷的冰窖似的,她得燒點兒火取取暖,不然再這么躺下去,就算沒撞死也得凍死。
她扶著墻,慢慢的走進了廚房。
廚房的布局跟北方農村大多數人家的布局一樣,一進廚房就是一左一后兩個灶臺,每個灶臺上都安著一口八印的大鐵鍋,鍋臺上還放著鍋叉、蓋子、箅子、勺子、水舀子等物,離鍋臺不遠的地方有兩口缸,一口是水缸、一個是酸菜缸,東北角是一個放柴火的柴火堆,柴火堆上堆著北方最常見的柴火——苞米桿子,柴火堆對著的西北角,就是放碗筷兒的碗架子,家里的鍋碗瓢盆兒和油鹽醬醋都放在這里面。
韓窈雖然是八零后,但是上輩子就是在北方農村長大的,對這種農村的廚房格局很熟悉。
她打量完廚房,就拿著苞米桿子填到灶坑里,點著火兒,又拿著葫蘆瓢去水缸里舀水,打算刷刷鍋,做點兒吃的。
掀開水缸缸蓋的時候,缸里一下子映出她的倒影來。
一個青蔥年紀的小丫頭,眼睛大大的,臉兒尖尖的,額頭上還纏著一塊臟兮兮的破布條子,布條子上氤氳著猩紅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韓窈一看這包扎傷口的布條子,眼皮頓時一跳!
這埋了吧汰的布條子,跟個抹布似的,纏在傷口上不擎等著得感染嗎?
于是,她也顧不上做飯了,趕緊從空間里找出個干凈的臉盆,又刷了一遍后,舀了水,端到了東屋里。
她記得家里有一面臉盆大小的鏡子,就鑲在東屋的墻上,她要包扎傷口,得照著鏡子操作。
家里一共三間房子,東屋是她爹娘從前住的屋子,現在爹娘不在了,這屋里就空著了。
進屋后,看見屋里靠南窗臺那有一鋪大炕,炕上鋪了張已經壞了的破炕席,地上擺著一口紅底描花的大柜子,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層灰,柜子前放了幾個柳條子編的筐,一個直徑有一米的大笸籮,還有一個簸箕和幾件常用的農具。
門口兒的位置,放了一個凳子,凳子上面放著臉盆兒,洗臉盆上方的墻上,就鑲著家里唯一的一面鏡子,鏡子旁邊訂著個釘子,上面還掛著一塊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毛巾,都露窟窿了,不過洗的倒是挺干凈的。
韓窈簡單的看了屋子一眼后,就對著鏡子,解開了纏在額頭上的破布條。
此時,額上的傷口已經呈半結痂狀態,凝固的血液跟破布條子粘在了一起,往下扯布條子的時候,又把傷口給生生的扯開了。
“嘶——真特么疼啊!”
韓窈疼得齜牙咧嘴的,趕緊彎下腰清洗,直到把那盆水洗紅了,她的額頭也不在往外冒血了,她才從空間里拿出醫藥箱,上了點兒藥,又用紗布把傷口給纏住了。
包扎完傷口,又忽然看見那堆筐子和笸籮的下面并排鋪著幾塊木板,她想了一下,記起來這兒是個菜窖了,家里的糧食和菜就存放在這個菜窖里。
韓窈走過去,拿開木板,趴在菜窖口往里看了一下,菜窖大約有兩米半深,里面黑洞洞的,亂七八糟的放了些袋子和秋菜。
她用意念把窖里面的東西都收了出來。
于是,空間里赫然多出了一簍土豆子,一簍地瓜,十多顆白菜,二十多個蘿卜,五個倭瓜,一小袋苞米碴子半袋高粱米,還有七八斤黃豆和一小盆小米子!
韓窈皺起了眉頭。
怎么就只有這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