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寶兒拉住我,“皇后娘娘,您還不清楚嗎?兩面三刀,表面上對誰都和氣,可是背地里已經把咱們蓮漪宮恨毒了,此時皇上不在宮中,正是整垮咱們的好時候,怎么可能因為您去服小作低就饒了咱們?這不是放虎歸山,養虎為患嗎?您不要去,咱們想別的法子,省的去了再受一份侮辱和閑氣,到時候氣壞了身子,整個蓮漪宮可就亂套了,您不為自己,也要為公主啊!”
我心亂如麻,被寶兒勸了回來,也慌了手腳亂了分寸,月牙病著,一時一分都拖不起,我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寶兒珠兒使了個眼色,珠兒便把釧兒也打發出去,“所有人都在外面候著,沒有娘娘吩咐,不許進來。”
而寶兒卻跪到我面前,含著眼淚道,“娘娘,事有緩急,公主年幼,病不可拖,如今皇后娘娘把咱們的后路全部封死,我們也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還有這種機會嗎?”
“今晚,我秘密翻墻出宮去。”
“什么?!”我和珠兒一齊驚呼道。“這不可能。”我立即否決,“京城大內,縱使你身手了得,也放下許久,再加上那么多高手,若是被發現,下場就是亂箭射死。”
寶兒搖頭道,“不,我知道整個后宮的所有線路,對侍衛交接班和巡查路線也略有了解,就是真的被抓了,有些人還是三保哥的手下,不能對我怎么樣的。”
我依舊反對,“不行,我不能讓你這么冒險。”
寶兒急道,“娘娘,公主這顯然不是普通的風寒,若是重疾,沒有得到及時醫治,后果不堪設想啊。”
我看著月牙,又看了看寶兒,簡直難以抉擇,寶兒見我還是躊躇,決絕道,“你們無需勸我了,我已經想好了,就是這么辦。”
珠兒聽了此話,只管哭道,“都怪我沒用,什么都幫不上忙。”
我看著這兩個人丫頭,心中五味陳雜。
傍晚時分,珠兒寶兒已經聯手糙糙縫制了一身純黑色的夜行衣,寶兒的身手我見識過,若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說,路線和侍衛交班時間巡查路線都知道的非常清楚,那么她出宮一趟,并不是難事,只是出宮之后,尋找誰來幫忙,也是難事。
我突然想到進宮之前與岱欽分別之夜,他在我耳邊低聲呢喃只要我想要他幫助,總是能找到他,此時,只怕京城之中也只有他還值得我信任。
我寫了三封信,讓寶兒帶在身上,“你此行出去,哪里都不要去,徑直前去李景隆李府,把這三封信都交給他,一封是給他的,讓他當場看,一封是我囑咐他寄給皇上的,還有一封,讓他幫我在京中尋一個人,尋到此人,我們就有救了。”
寶兒點頭,將三封信都掖在懷中,“我到了宮外,就放一只信彈,你們只消看到信彈,我就成功了。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在一個時辰之后,就能回來。”
寶兒雖然志在必得,但是我依舊擔心不已,心里突突的,害怕會有什么不測,“寶兒,我這眼皮子總是跳,該不會是會出什么意外吧?”
寶兒一笑,“娘娘自有了兒女,也開始變得和老人家一樣,信天信命了。”
我卻笑不出來,天和命,從前不信,現在卻發現那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的東西,左右著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寶兒在二更天第一批侍衛換班的時候出去了。看她伸手矯捷不輸從前,我稍稍放了點心。月牙兒小臉紅紅,鼻腔里都有些呼哧呼哧的聲音,我聽著心疼不已,越發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寶兒身上,因此也越發的緊張,本想拿一本字帖出來,寫著解解悶,可是越寫越壞,便將筆一擱,卻灑了滿紙的墨。那墨汁暈染開來,純黑色的,竟然有些死亡的意味。我心里更加慌起來。
“珠兒,寶兒不會有事吧?”我走到廊下,對著外面的天空眼巴巴的望著,“好一會兒了,該出側門了啊。”
珠兒也緊張得攥著手,“娘娘放心,寶兒以前在王爺身邊抵得上好幾個貼身侍衛呢。”
她的話與其說是在安慰我,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
“若是她被抓住了,不……不會被亂箭射死吧?”問出這一句的時候,我的身體都有些顫抖。
珠兒捂住嘴,“怎么可能,娘娘不要亂猜測了。”
“呲!!”正在我和珠兒擔心不已之時,一道絢麗的彩光在不遠處綻放,看距離,正是宮墻外不遠處。
“出去了!”我和珠兒握住對方的手,兩人眼中都有朦朧的淚花。
第317章.73.寶兒被抓
“哈!出去了,出去了,終于出去了。”我走到月牙兒身邊摸了摸她還是微微燙的額頭,“每天清晨就要好些,到了下午又重新開始發熱。”
珠兒還站在廊邊張望,“現在不怕了。”
李景隆的宅子離皇宮很近,寶兒也預測過,她只要能順利出去,大概一個時辰便能回來,我和珠兒便守在更漏旁邊,度日如年一般,看著細砂一點點流逝。一個時辰過去了,卻并未有寶兒的消息。
“怎么還沒有回來?”一個時辰的等待,已經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力量,我倦累無比的扶著額頭問道。
珠兒一開始是站在檐下不愿回來,后來夜深了,越發冷得站不住了才回到火爐邊,不過不到一會兒就要過去看一下,此時比我還要心急,但是嘴里卻說著,“說的一個時辰,也不過是個大概的時間,腳程慢些也是有的。”
我知道珠兒在安慰我,但是也只能把這安慰當成唯一的理由了。
時間又過去了一會,我又問道,“什么時辰了?”
珠兒有些諾諾的,“才沒過一會兒呢,娘娘你等著心焦,是以總盼著時間過得快些。”
我頓了頓沒有再問,珠兒拿起一件貂皮大氅系到我脖間,“娘娘,不然您先瞇上一會兒,沒準一睜眼寶兒就回來了呢。”
我搖搖頭,“不必,我等著她。”說是這么說,可是眼皮竟真的漸漸重了起來,身體也寒得猶如墜入冰窖一般,珠兒摸了摸我的手,趕忙把火盆子里的火又撥的旺些,火氣熱烘烘的托著,我伏在月牙兒的搖籃上慢慢迷糊起來。
這一瞇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吵鬧,“抓刺客啦!”
我心里一震,頃刻驚醒,“我睡下多久了?”
珠兒也驚住,“您不過才瞇著罷了,這外面是什么聲響?”
我立即起身,不祥的預感沖上頭腦,“糟了,寶兒出事了!”
珠兒臉都青了,“不……不可能吧……”她一邊說著,腳已經往外邁去。打開遠門往外一看,只見上百個侍衛提刀拿劍的,有在地上追跑的,也有在檐上瓦上到處追索的。
“抓刺客……抓刺客!”侍衛的聲音此起彼伏,打在我的心坎上,一聲聲好比一針針一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