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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您別這么說,這哪兒是您的錯,當年連明哥上去還少不了您出力。做人吶還是不能太貪心。”
而在晚宴廳那些燈光照不到的角落,他們的說辭又變成了——
“到底是老爺子在外面的私生子,成不了大氣候。”
“我就說這個家不能交給他管,現在好了,股價都快腰斬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我想讓舒航去集團任個閑職,他死活不同意,怕我仗著手里那點股份在股東會使絆子。我當時心都寒了,都是一家人被他鬧成這樣,嘖嘖。哎,二姐,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也不知道這次是誰把事兒捅了出去,我差人打聽了,說是匿名檢舉,證據都整理得規規矩矩,都是些絕密的文件,怕是身邊兒的人兒......”
舉杯換盞間,哂笑的面孔堆疊重合,隨著金黃醇厚的酒液間晃動。每個人都衣冠楚楚,穿著高定的禮服,用名貴的珠寶為飾,所謂的上流社會。
“我什么我!”小胖聲音又把我拉回現實,“你這種敏感藝術家人設真是絕了,半天憋不出句話來,憋出來的話又他媽繞了護城河三圈。”
“憋死您得勒!孫子!”
“操!你丫才孫子!我是你正宗的爺爺。”我給了小胖一拳。
“哎,這位爺!那您老說說您到底是要干嘛?”小胖聲音抑揚頓挫,我倆跟說相聲似的一捧一哏,“您老這一天天地放學不著家,拉著我整天坐小酒吧的,坐了他媽幾個月也沒看您帶個人兒回去,您就說您這樣干坐著無聊不?”
“無聊不?”他推了我一把,我倆就打成一團,跟小時候瘋著一樣鬧夠了才靜下來靠在沙發上歇氣。
“我就是不太想回去一個人待著,”我說,“就...就挺陌生的,跟住酒店一樣,還是不習慣。回去反正也是一個人,我挺羨慕你的,你媽至少還管你,還會罵你。”
“你媽...你媽確實,仙女嘛,哪有罵人的仙女。”他說。
“周五我爸開庭,我想去看看。”我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