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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看出了我的猶豫,又說:“那種場合如果不想去可以拒絕。糖糖,你沒有必要去承受這一切,對不對?放松點兒,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還有媽媽在。”
“嗯,”她的話給了我莫大的鼓勵,我說出了自己的選擇,“我不想去。”
我只想逃離,逃離許連明。我祈求他不要在黑暗中剖開的夢境,帶給我無窮我夢魘。
我過上了自己期望的生活,獨立的畫室,可以無人打擾地畫畫。我繼續回到上學,和小胖他們鬼混。金錢的一個作用是堵住悠悠眾口,就算我的父親許連明成了掛在社會新聞板塊的階下囚,但只要精誠集團沒垮,我母親崔家的背景還在,人們就不敢當面議論我。
明朗、自由、歡愉,一切都在向好的發展,我開始感謝起老天來,感謝這一切在我十八歲后降臨,讓天空劈開是陰翳,我往前走,白白亮亮,好似一片坦途。
我在每周六的晚上接到周楠風的電話,高三的課業繁重,縣里高中又只會題海戰術,周楠風只在周六的晚上有空。
剛開始我等著電話,迫不及待和他分享現在的生活,話里話外都是藏不住的快樂。
“漫畫書你收到了嗎?我跑了好幾家店都沒找到,最后從一個朋友那兒高價買的。“
“我媽給我買了一輛跑車,特拉風!你來我帶你兜風。”
“沒有啦,不冷的,都有暖氣的。我熱得不行呢。”
再后來,我們通話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時候是他臨時的補習,更多時候是小胖他們老在周末攢局,周楠風每次打過來我不是在后海喝酒就是在三里屯蹦迪。
“喂。”我接起電話,喝了一口朋友遞過來的酒,“你說什么?等會兒啊,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
我捂住電話收音孔,從卡座起身,卻被旁邊一個朋友拉住了,“去哪兒啊棠兒,氣氛剛熱起來你就要走?”
“哪個小妖精纏你纏這么緊?小胖說你有人了?妻管嚴啊許公子。”
卡座上人不閑事兒大,跟著鬧騰起來。
“喲,難怪給你塞人都不要。”
“什么時候帶出來給大家開開眼界,哪家的大小姐入得了你的眼?”
我張口做了個“滾”的口型,找了個稍微安靜的角落接起電話。
“在外面,有點吵。”今晚喝了不少酒,我有點飄,說話像捋不直舌頭般含含糊糊,“你下晚自習啦。”
“嗯,剛下。奶奶讓我給你寄了一包魚干,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