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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開瓶蓋的手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恐懼。
我恨許連明,我的父親。在他口中,我和他射在墻上的精液一樣。他沒有興趣在我這樣的廢物點心上浪費時間,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
他在我身上實現對我母親的報復:“你媽不是當自己是仙女嗎?還不是照樣被我操!別他媽一副死人臉,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外面的雞都知道知恩圖報,你給我笑啊!”
我咽了口冰水,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打開手機搜索引擎。蹦出來的頭條新聞就是“精誠集團董事長被刑拘,十萬股東徹夜難眠”
配圖是許連明上一次對外召開新聞發布會的照片,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我笑了起來,笑得停不下來。我看到后視鏡的自己,一張扭曲的臉,配上詭異的笑容。
“少爺。”司機忍不住開口,用詢問的眼神看我。
“不好笑嗎?”我笑到肚子抽筋,“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誰做的?”我問。我有問的必要嗎?通過旁人的口來驗證一個板上釘釘的事實。
司機看到了我手機上尚未息屏的照片,說:“少爺,我們是崔小姐安排來照顧你的,主人家的事情我們是不能過問的。”
崔小姐。
原來不是許太太。
我的母親早就做回了崔小姐。
沒有周楠風的南山別墅像一個死物,沉寂的張口,吃進去將死的靈魂。
吳姨在門口等候,滿臉帶笑,迎了上來:“少爺,太太來消息了。”
我往屋里走,從日光中陡然踏入黑暗時,陷入暫時性失明,這種感覺類似于眩暈。
“小姐說,要接我們回北京了!”在這荒山別墅待這么久,吳姨也早就受不了了吧。
我聽出她語氣了滿滿的興奮和快樂,這確是我盼望已久的好消息。
這個好消息建立在許連明刑拘的基礎之上。
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真是諷刺。
“吳姨,我想自己待一會兒。”我勉強擠出來個笑容。我想起語文課本上的成語,“父慈子孝”、“相敬如賓”、“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