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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看到我穿著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草墊上時，周楠風著實驚了一下。

“這么早就醒了？”他問。

“嗯。”我點點頭。

他可能以為我每次都賴床不起，是個睡不醒的糊涂蟲。其實我每天躺到九點不過是無事可做，也不想讓吳姨做那些無意義的擔心。

“在看什么呢？小少爺。”他給我披了條薄羊毛毯。

“從這里，看日出，很美。”我對著窗外抬了抬下巴。

此時，東方已魚肚白，常年積雪的雪山很快就會被日出的金光照亮，形成日照金山的絕美勝景。

“那我陪你。”他坐在我身旁，讓我把頭靠在他肩上。

南山深處，清晨的空氣干凈凜冽，帶著薄薄的一層水汽。我們都沒有說什么話，就這樣靜靜靠著，看晨光熹微、朝陽噴薄，看云霞涌動、天光大亮。

下了樓，吳姨已經打包好早餐，又反復叮囑周楠風要照顧我。我等得不耐煩，自己坐上了小皮卡的副駕，“走啦！”

周楠風這才上車把牛奶瓶塞我手上。

“有想吃的東西嗎？帶你去吃。”周楠風看我不耐煩地把三明治里面的生菜葉子挑了出來。

我想了會兒，點名要吃鎮上的炸魚丸子。

“嗯，待會兒路過就買。”周楠風開車很穩，小破皮卡根本沒有減震，但他開山路硬是沒讓我手里的牛奶撒出半分。

我吹著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周楠風閑聊。他高中的學校在縣里，得穿過小鎮再開二十來公里的路。

好像是在出門旅游一樣。我看了一眼周楠風，沒來由的想。

小皮卡拐進小鎮的岔路，我遠遠就看見旁邊巷子口停了輛紅皮掉漆小貨車，旁邊一個扎辮子的小個子姑娘在指揮兩個工人搬桌子柜子。

“陳冰？”我有點疑惑，“她在干嘛？”

小鎮路窄，小皮卡車速度慢了下來。陳冰顯然也看到了周楠風開的這輛破皮卡，眼睛亮了亮小跑過來。

“小風g...”看到副駕駛坐的我，又硬生生把后兩個字憋了回去，“你...你也在啊。”

我在很奇怪？差點給我逗笑了。

“他送我去學校報道。”周楠風搖下車窗說，“你呢，東西都收拾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