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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面前,他永遠一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樣子,享受著下屬和合作伙伴的恭維。只有回到家,他才撕開假面,露出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不想去這種場合。”我握緊拳頭,一字一頓地說。
推杯換盞,虛與委蛇。他帶上我不過是為了逢場做戲,以顯示和我母親的婚姻并沒破裂。
但名存實亡。
“跟你媽那個臭傻逼一個德行,養不熟的白眼狼。一天到晚就知道搞這些有的沒的,你媽夸你幾句,你他媽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天才藝術家啊!你以后能干點啥?公司指望得上你?”他一巴掌扇了過來,振我耳朵一陣轟鳴。
他借著我母親家族的背景上位,現在卻反過來說我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腦子里天旋地轉,跌倒在地,磕破的嘴角滲出血絲。
他冷笑一聲:“就你他媽的嬌氣!我指望你還不如指望門口那條狗!”
他不敢在我身上留下施虐的傷痕,怕太過明顯被我母親發現。所以他轉而去砸窗邊的畫架,在我面前把一張張油畫撕成破布條。
一次又一次,借著醉酒的名義。
直到我麻木。
想到這些,我就心煩,索性不想,靠在后座沉沉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我正想罵保鏢腦子進水了,怎么不知道叫醒我,才發現窗外的景色越來越陌生——并不是通往香山老宅的路。
“這是哪兒?”我警惕地往四周環視一圈,“你要帶我去哪里?”
“別緊張,許少爺。”保鏢看了一眼后視鏡,打滿方向盤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鄉間小道,“許總吩咐要把你護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記得那天晚上的月亮長了毛,朦朦朧朧,邊界模糊,和今晚的月亮一樣。
“嘩啦——”浴室推拉門的聲響將我的思緒拉回,周楠風洗完澡濕著頭發,我的睡衣在他身上小了一碼,束手束腳,顯得滑稽。
脖頸的傷痕已經結痂,微微紅腫,我在想紅色果然很襯他的膚色,早知道再多咬幾口了。
“許少爺,我該回家了......”他猶豫地開口,有些不好意思低撓撓頭發,水珠滴落在了實木地板上,“抱歉,我這就清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