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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妮沒想那么多，去主臥拿了毛巾和電吹風就返回了客房，卻沒有在客房看到穆延。她把東西放在床頭柜，就下樓找他，結果發現穆延在廚房熱牛奶。

“你在干什么？”周若妮隔著段距離問他。

“替你熱牛奶。希望我沒有記錯，你有這個習慣，對吧？你一個人住不容易，這就當作是我力所能及的回報。”

穆延的語氣像是他們之間從沒發生那些難堪的事一樣。他想對周若妮好，那么周若妮的態度和想法就不重要，她乖乖接受就好了。

周若妮有些生氣，當初要離婚的是他，現在來裝模作樣干什么呢？但她嘴巴實在太笨了，最后她只是干巴巴地說：“那你熱得了牛奶，吹頭發應該也可以自己來，我就不幫你了。”

“恐怕不行。”穆延有些歉意地笑了，像是終于發現了自己不受歡迎一般，“雖然現在的我足夠結實，但這個傷口，我把手抬太高還是會痛，頭發就拜托你了。”

“哪有這樣的傷口！”周若妮反駁道。

“的確就是這樣。如果你這么討厭我，那就趕快吹完，喝了牛奶就去睡覺吧。”

周若妮猶豫了一會，最后還是決定聽他的。她拿起料理臺上的牛奶，跟著穆延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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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延不知道為什么留了長發，他現在皮膚又黑，人又高壯，看上去倒像是遠古部落里的戰士。他坐在床邊，周若妮坐在他身后給他吹頭發，他的影子都能把周若妮給蓋住。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穆延倒是正常，快要離婚的那段時間里，他也是不愛和她說話。倒是周若妮有很多想要問的，只是現在兩個人關系尷尬，她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你……這兩年里干了什么，一切還好嗎？”周若妮最后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他。

過去那個穆延于她而言遠不止丈夫那么簡單，更是她二十多年里為數不多的朋友和親人。即使早已過去，她還是會想要知道他的近況。

穆延回答：“一些生意而已。來錢快，給大小姐當條狗罷了。”

這下周若妮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似乎過得并不好，但自己無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在這個時候都不得體。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周若妮倒是只覺得尷尬，她坐在后面，根本沒看到穆延的神色有多陰沉。

她很快就替穆延吹完了頭發。天涼了，害怕他著涼加重病情，周若妮又特地給他從吊柜里拿了床厚實的被子。

“你沒有其他要問的了嗎？”穆延望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