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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現(xiàn)在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公儀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大概是我之前的龍嘯喚醒了這只妖龍一部分的意識,讓它在沉睡中潛意識想要掙脫葬龍陣的控制。”
眾人:……
撇去危險的因素不談,這的確是適合修行的一塊風(fēng)水寶地,尤其是在葬龍陣陰差陽錯被喚醒后,隱隱泄露的遠(yuǎn)古氣息有助于修士突破瓶頸。白墨則是個例外,他走的不是修行之道,對天地靈氣也不在乎。一直靜靜在那里,就像是一副枯骨上掛了一些血肉。
等待鯤鵬探路回來的時間,邊飛塵并未專心投入到修煉中,他斜眼瞧著白墨,感嘆無論何時這個男人都是一灘禍水,如今人憔悴了這么多,半生不死的,風(fēng)韻卻是不減。當(dāng)年白墨找回白策后,白策少年心性,不待見他,但說起來,那時兩人關(guān)系也并不壞。
白策性情跋扈,同人打架輸了,邊飛塵直接打上門,一拳拎飛一個。皇上賜婚白策,宰相的女兒不愿嫁給鄉(xiāng)野來的小子,多次羞辱,不等白墨行動,邊飛塵施壓,硬是讓那眼界高的宰相女兒最后嫁給七品小官為妾。邊飛塵重重闔上雙眼,破壞這一切的源頭又是從哪里開始,許是狼煙戰(zhàn)火,許是一念之差。
“來了。”公儀林的聲音打斷了邊飛塵的回憶,他徹底脫離修行狀態(tài),順著公儀林的視線看去,小雀鳥已經(jīng)停在幾米外的半空中,它沒有任何動作,但隨著公儀林愈發(fā)嚴(yán)肅的表情,旁人也能猜到兩人在進(jìn)行神識傳訊,看樣子事態(tài)不容樂觀。
公儀林忽然回頭,同邊飛塵四目相對,“這陣有古怪,你用推演之法慢慢帶著大家前進(jìn)。”
邊飛塵不是很理解這個舉動,在測算方面,公儀林遠(yuǎn)在他之上。
“我要保留實力,否則闖第三關(guān)時會有些不利。”
“前輩當(dāng)真有獲取不死圣族傳承的想法?”
公儀林說話半真半假,很難捉摸出他話里的真正意思。
沒有正面回答,公儀林的視線看向遠(yuǎn)處,“走吧。天色已晚,到了夜間,對付一些善于藏匿的野獸就不太容易了。”
邊飛塵識相的沒有多問,從懷中掏出黃金羅盤,盤內(nèi)被分為三十六個區(qū)間,正中則是一只長著翅膀的黃金蟾蜍。
“天蟾輪,”公儀林看得都有些眼熱。
“三年前師父將它傳給了我。”邊飛塵并未多說,屏氣凝神,專心推算。
“左邊三寸。”羅盤中的金色指針一跳,其余人跟著他的腳步走。
唯獨小雀鳥一路向前,停在前方的樹梢上。
“竟然無視陣法的存在。”邊飛塵的眼中有著艷羨,這點即便是海蝶也做不到。
公儀林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都說了是老天的私生子。”
這次有沒有雷不知道,但話音剛落,卻是被狠狠啄了一口。快速服了幾枚止血丹,公儀林心疼得看著自己的胳膊。
越往深入,行動步伐越慢,有時幾十個呼吸才能走上一兩寸,就連小雀鳥都不飛在空中而是棲在公儀林的肩頭。
“精妙,竟然有如此精妙的陣法,”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顯然耗費了極大的心神,但邊飛塵的眼中卻閃爍著精光,“這陣簡直像是活的一般,不知布下之人該是如何厲害。”
他話音未落,大地發(fā)出一陣劇烈的抖動,黃沙漫天,不單是這片地,仿佛天都要崩潰。羅盤劇烈的晃動,一條千丈深的溝壑寸寸裂開,留下駭人的紋路。
龍嘯!
真正的龍嘯,剛開始還幾不可聞,但逐漸放大,直到一條黑色的身軀以遮天蔽日之姿出現(xiàn)在這片天地中。這頭黑龍?zhí)刹懒耍拇嬖谠趫雒恳粋€沒有一個有把握說能滅殺。
黑龍一聲咆哮,將懸掛蒼穹的云朵都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