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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走罷!此處關卡較松,是已打通妥當了的見他呆著,又繼續道:大夫人說,老爺是個傻實在人,她眼瞧白家已被盯上,曉得翻不了身,跟老爺說也沒用,便私下打算起來,到如今果然是這般公子你還是快逃罷,找個偏遠地躲幾年,好好活著,為白家此處思棋會替著的!
忠仆含淚的諄諄叮囑裝了他滿眼滿耳,而他們倆的竊竊私語在此刻也終究被人聽出端倪,腳步伴隨著揮鞭的聲音往此處快速行來:那邊的,干什么呢!
快走!身子被推了一把。他握緊包袱只來得及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勉強使了個輕功,滾了兩滾躲入路邊矮樹叢。
小赤佬你咋回事?想逃?活膩歪了?
他聽著鞭子落在身軀上的劈啪聲,以及思棋隱忍的悶哼,緊了緊拳頭,終究是不能做什么。
是啊,他又能做什么,刺面便也罷了,最多不過破相,背上的杖刑若不是兄弟們量著力道下手輕,他早就不單殘了,估計是死了。
可笑的是,他十二歲開始打仗起至今已有七八年,刀傷槍傷箭傷什么沒受過,誰知光那幾下,就疼的兩眼發黑快暈過去,到現在身上功夫也有十之七八根本使不上來,方才那一滾已用盡渾身力氣,這會兒饒是靠著樹干,仍冒了滿身冷汗。想來若是思棋不來替他,半道上便也熬不過去的。
就這樣一個廢人他壓抑著哽在喉間的抽泣仰起頭,冰冷的眼淚從眼角滑下,就算躲了這幾年風頭,又能怎么樣?想到思棋未說完的后半句話,難不成
難不成,真的只是要他出去傳個星火嗎?
一,投奔
桐花妹子,曉得你今天頭一天幫你娘賣鹽,你看,你自小也是哥哥我瞧著長大的,自然是得再便宜兩文,你說是不是?
被人親親熱熱稱妹子的桐花青著一張小臉,等人說完,瞅了一眼來人,幽幽嘆口氣:林大哥,既然曉得奴今朝頭一天幫娘賣鹽,不該捧奴生意多給兩文?
哎這就不對了,小桐花啊,你知道
阿風啊,又在欺負小妹子啦?話沒說完,被一位仁兄拍了肩頭,講價講了十多年嘍,虧得你好意思喲!
林晚風笑笑,不以為意,他這張老臉,哪怕天打五雷轟也不破不了,這輕飄飄一句話算啥?拎在手上的挎籃換了只手,繼續講價:妹子啊
一文,就便宜一文,旁家都沒有這樣的了,不能再往下降了。
一文半,你看好不好?我多買你三兩?
桐花的臉色又青了一分:再便宜下去回家娘該打奴了語氣已是帶了一絲哭腔。
這怎會呢?曉得嬸嬸那脾氣,最多不過嘴上說說罷了,又哪里舍得打自己親閨女了?
林大哥,奴真的是沒法再給你降了
半個時辰后,林晚風成功以便宜了一文八厘的價格買下兩斤鹽,滿意地往自己籃子里裝。一旁的桐花鐵青著臉,別著頭收下錢,數了數扔進腳下的錢筒里,一副再也不想見到他的樣子。
加上買白菜省下的三文四厘,以及買米省下的十七文錢,今天一共省下了,嗯,二十二文二厘。他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一邊跨進自家院子,待到察覺到窩在階下的乞丐時,已接近門邊。
呃哎!林晚風走過去,原本想踢一下,最后還是不忍,只是捏著鼻子湊過去,用食指戳了戳對方肩膀,哎,兄弟?
那人一身糟蹋到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襤褸衣衫,頭上還裹著臭不能聞的好大個頭巾,眉毛都叫擋住了,被他一喚,忽就睜開眼。
他一呆,一雙眼睛倒是生得玲瓏漂亮!正想著一個乞丐怎么能生出這樣一雙眼眸,那個臟兮兮的乞丐就動了動干到裂出血口的嘴唇,輕輕吐出兩個字:表哥?
表哥?
他萬分驚訝,印象中并沒人能叫他一聲表哥,因母親是家中獨生,并無兄弟姊妹,他也便沒有與他以表相稱的同輩。
叫他那一聲表哥的小乞丐見他驚疑,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垂下眼,半晌卻仍是鼓起勇氣,又怯生生問了一句:林晚風,林表哥?聲音嘶啞,聽不出原貌,許久沒喝到水的樣子。
他摸了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