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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不受控制的回憶著從前,一幕一幕像過電影一樣,一會恨他恨得咬牙切齒,一會又心疼他體諒他有情可原。最終也沒個結果到底是該恨還是該原諒。
那個男人好像一直都是溫柔有禮的樣子,從來不發脾氣,即使生氣也不會大吵大鬧,不會板著張臉,對于他的問題總是耐心回答,對他的表白都能熱情回應,可如今再回想起來,那些回應無不是模棱兩可。不說愛或不愛,不說想或不想,對于自己情動時的告白,他會以一場歡愛結束,他曾以為那是回應,如今看來都是敷衍。
那個人原來一直都是這樣,看似溫柔禮貌,實則在千里之外。
項祀希其實一直都有察覺到的,所以他想和安明野多些羈絆,所以不想在經濟上和他有太多牽扯,生怕因此矮了他一頭,成了他的把柄,失去了主動權,可他做不到,所以晚了……
再沒勇氣給安明野去電話,手機被扔在地上,他有點恍惚,還是沒辦法接受。
就這么分手了……
他去結婚了……
那我呢。
頭埋在雙膝間,渾身顫抖,放聲痛哭,
上個月寄給雜志社的被刊登,這份喜悅都還沒來得及和安明野分享,他已經加快了腳步,那么努力,他曾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努力追上安明野的腳步就能和他執手并肩。
余暉漸沒,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路燈肯施舍給這里一點光線。項祀希坐在地上靠著落地窗,抬眼就能看到二樓的書房,如果安明野還在,這時候應該就坐在那個位置上,一抬頭就能看到他認真工作的樣子。
項祀希靠在窗上盯著那扇緊閉的們發呆,盯累了,就地睡去。
落地玻璃的夕陽換成了晨光,項祀希揉揉紅腫的眼睛,從地上醒來。被地板膈的生疼的肩膀和胯骨,撐起身子靠在玻璃等待腿上的麻意一點點過去,冷氣還在吹。公寓里空蕩蕩的,少了個人就瞬間沒了生氣,手機被遺落在桌角,茶幾上的水杯不知什么時候打翻,水灑了一地,浸濕了褲腳。他再次撥通了安明野的號碼,電話那頭的盲音換成了機械的女聲提醒他“您所撥打的號碼為空號”
他終于接受,安明野已經離開了的事實。
靠著窗發了會兒呆,起來洗漱。
他要離開這里。
在衣柜的角落里翻出從家里帶出來的編織袋,這里面的衣服都是離家時母親親手給他裝的。有別人捐贈的,山里買不到的衣服,有母親專門在鎮上給他買的“時髦款”擱在以前,這可都是逢年過節才能穿的,而如今他看著這些衣服,捏著額頭,實在沒勇氣把這些又土又丑的衣服穿在身上。
安明野送他的電腦很貴,導致修的時候連配件都很貴。安明野送他的衣服無一不是昂貴的奢侈品牌,以后想靠自己買個差不多的替換著都無能為力。安明野帶他到這個不屬于自己的世界里,他剛剛適應,結果對方拍拍屁股走了,丟下他一個人在原地打轉,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捧著安明野留下的禮物,像是珍寶,又像是□□,卻不肯放手,那一刻他恨透了安明野。
項祀希一邊唾棄自己,一邊認命的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裝進箱子里。除了一些必需品,其他能不帶的盡量都不帶了,手表也摘了放進床頭的抽屜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瓶用了一半的香水帶上了。
安明野留下的得銀行卡和房間鑰匙得帶著,畢竟是貴重物品,他以后不打算再回來,萬一丟了就說不清楚了,并且他想如果哪天遇見了安明野也好還給他——這點骨氣還是要有的。
臨走前還把公寓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拉下窗簾,斷水斷電,闔上門。下樓時順手將土里土氣的編織袋扔在回收點,拖著箱子走了兩步,又回頭拎起袋子。
項祀希搬回了宿舍住,宿舍是四人間,上面床鋪下面書桌,因為暑假,舍友應該都回家了,項祀希的床鋪還是開學時發的那一套,被卷起來堆在床尾,床和書桌,包括柜子都成了舍友的雜物間。正整理著就有人來了,二人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