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奇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后,安明野卻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還把宵夜分他一半,同往常一樣同他說笑,說他可愛,還夸他廚藝大有長進。仿佛自己那惶恐的兩天都是幻覺。
項祀希回到房間,拉開床頭柜抽屜,信徒一般虔誠的捧著安明野給他的那三百塊錢,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的情緒好壞對自己原來這么重要。那不是父母生氣一般的威嚴,使他畏懼?;蛘呤桥笥训纳鷼?,讓他愧疚。安明野一生氣,讓整個人就亂了套了,這幾天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生怕那個人從此以后就不喜歡自己了……
不喜歡……
不喜歡?
安先生他,喜歡我嗎?
他心里忽然生出這么一個大膽的想法,剎那呼吸一窒。他仿佛是無意中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心知自己惹了禍一時慌了神不知怎么彌補,又被盒子里的寶物閃花了眼,著了魔,竟想將其占為己有。
從窗外灑下的月光照得這個房間不至于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窗簾被夜風撩動,沒有規律的起伏,床頭鬧鐘秒針的滴答聲在靜謐的夜里被無限放大,竟有些擾人。
腦海里忽然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那所山村里的學校,彈著吉他扎著小辮的老師,滿含期望將他送上火車的父親……接著便是安明野。
安明野深邃的眼睛,安明野低沉的聲音,安明野的笑,安明野身上的香氣,安明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還有放進他衣兜里的三百塊錢……
“無休無止,輪回下去,追逐那個巨大無比充滿了愛與欲的夢魘?!?
國慶一過時間就過得飛快,年關轉眼就來。在霧霾和干燥的冷空氣里項祀希迎來了人冬后的第二次感冒,不過看這天氣并沒有要下雪的意思。他拖著酸痛的身體,和塞得要窒息的鼻子驅車前往公司。
項祀希很少去公司,但存在感卻很強,“公司一哥”一般的人物。因此他一來職員們不免湊在一起議論一下“公司又接到大單啦~”“公司又要搞事情啦~”“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之類的八卦。最后再以“項祀希如今在圈兒里的聲望還愿意留在咱們這小公司,也算是真愛了”收尾。
也難怪,他所在的公司不大,沒什么名氣,公司大boss是個三十出頭但看起來卻像二十出頭的少女,叫葉霽雯。此少女在經營公司方面非常有主見——不從事藝人業務,不參與影片投資,只做劇本創作,以前還打著原創的名頭,如今也跟風改編一些大熱ip。質量雖然總體中上,但一個故事從劇本到成品,中間環節太多,誰也不能保證結果可以令所有人滿意。因此,悄無聲息撲街有之,大熱之后火了演員導演投資方偏偏沒有編劇啥事的有之,撲的驚天動地最后編劇給演員背鍋也有之。而公司高層仿佛對此現狀皆不為所動。大有“只要有劇本可寫,公司尚且能運轉,那就先這么著吧”的意思。
如此行事做派,公司同仁一致認為老板絕非白手起家的女強人,必定是個家底豐厚的白富美。開公司可能只是賺個零花錢,順便打發一下空閑的時間。
這是項祀希在公司的第六個年頭。
以他如今的影響力完全可以自立門戶,更有話語權,也會有更多機會——羅瑞勸過他好幾回。項祀希總以一句“知遇之恩”打發他。
項祀希一路打著招呼近了老板的辦公室,辦公室是中規中矩的商務范,老板雖然長相很少女,風格卻和少女絲毫不搭邊。過肩長發,有點自然卷,在陽光下微微泛黃。寬大的白毛衣,黑色的闊腿褲和一雙和季節截然相反的高跟鞋,化著精致且不濃烈的妝容,唇色自然的像是涂過口紅,又好像沒涂。整個人穩重端莊,沒有身份帶來的壓迫感,可處在這樣的環境里又會不由的帶上幾分嚴肅。
葉霽雯已經煮好了咖啡,帶著熱氣卻并不燙,溫度適口。項祀希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就聽坐在對面的老板說“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談一談合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