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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哪里都去不成。棠城溫暖,最適合溫養,我還需在此待上個三年五載。”
“我陪你。”
“可邊塞的風光,你還未曾見過。”
“你為救我幾乎丟了半條命,我怎么能丟下你自己去逍遙?再說,沒有同路人,我哪里都不想去。說好了的,我不想做個言而無信的人。”
“那陸任呢?他不知道你還活著,還活在愧疚里。”
“我書信一封給他。邊塞收信不易,我便每日給他寄一封,他總會收到的。”
“哎……我一廂情愿想讓你活著,卻也不想將你禁錮在一方小宅。”溫尋止嘆息,“我又不是孩童。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阿琪。”
“我總是覺得,你同我,是斬不斷的緣分。總角之好,傾蓋如故,不外如是,可我仍嫌不夠。過去我顧慮太多,只得將它擱置。我死過一回后,倒像是活明白了一樣。現下我想做的事只有一件,我近日一直在想,我想我想的足夠明白了。”
白琪說完,攤開手掌,幾朵桂花在他掌心,香氣悠遠。
二人視線相接,電光石火間便心意相通,不需多言。
溫尋止伸手拿走了一半的花,只是手指因激動輕輕抖動,生怕將那些小花碾碎了。
穩定了心緒,溫尋止沉聲道,“這么點桂花,做不成香囊的,我們再摘些花?”
“好。”
此情此景,真如同時光倒流。
兩年以前,也是在花下,白琪喝的微醺,說著邊塞,大雪,鐵馬冰河,其他好友都笑他不如留在安都,好好做個紈绔。
只溫尋止聽了他的一番醉話,說,“我與你同去可好?”
那時他與溫尋止對視一眼,手一抖,琉璃盞里的葡萄酒濺臟了袖口,他卻大聲笑著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