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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羽的笑容終于不僅僅是停留在表面上,而自內心發出:“就憑他們?還傷不了我。”
穆君明勾唇淺笑,冰封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楊箐箐瞬間愣了,她以前見過無數次穆君明的笑容,為什么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笑起來是這樣好看的?
不受控制地,是楊箐箐輕聲喚了出來:“君明哥?”
穆君明慢慢轉身,盯著楊箐箐:“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司羽掩唇輕笑,而楊箐箐也恢復了理智,她看看現場,知道自己在這里也沒什么意義,而且司羽的完好無損對她來說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嘲諷,她這么興師動眾,非要找她報仇,可最后她只是自取其辱。
再度轉身,不理會那六個倒在地上的男人,也不理會張峻歌,楊箐箐快步離去。
張峻歌盯著楊箐箐毫無留戀的背影,只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就因為楊箐箐長得好看,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非要跟她在一起,現在好了,他終于清醒過來,他這輩子都入不了漂亮的楊箐箐的眼。
咬緊牙關,張峻歌躺在地上不說話了。
司羽則瞅瞅幾人,問穆君明:“報警?”
穆君明點點頭:“報吧。”
呼嘯的警笛聲漸漸傳入耳中,司羽親眼看著張峻歌等七人被帶走,而后她和穆君明坐上了另外一輛警車,去了警局。
做完完整的筆錄,司羽被告知:“這事是可大可小,如果往大了說,可以說是故意殺人,如果往小里說,也就是小混混打架斗毆,不過這就要看你怎么選擇了。”
司羽愣了一下,問道:“我怎么選擇?什么意思?”
“如果你選擇前者,那么這幾個人肯定會入獄,如果是后者,那么這幾個小混混也就教育幾天就放出來了,一切看你這個受害者怎么想的。”
司羽想了幾分鐘,隨后沉聲說:“我覺得這件事非常嚴重,他們來的時候,手里是準備了刀子的,所以我覺得他們就是踩點之后,故意殺人,只是殺人未遂而已。”
“那好,我們就往嚴重里辦。”
這天晚上,司羽再次聽到轟鳴的警笛聲,不過那警笛聲并沒有經過他們家,而是在他們前面一家就停下來了,隨后他們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楊箐箐。
這是她第二次被抓走,楊箐箐低著頭,不敢和警丨察對視,而看守所依然沒有任何改變,破敗、殘舊的看守所內,一共有二十三個人,通常情況下,如果沒有證據,他們在看守所待三、四天就會放出去。
可是當楊箐箐聽到張峻歌一聲冷哼時,她知道壞了,張峻歌一定是把所有問題都拋給了楊箐箐。
“峻歌,你還好吧?”
張峻歌現在看到楊箐箐那張臉極不舒坦,在她拋棄他轉身就走的那一剎那,他已經心如死灰,所以看著面前的楊箐箐,張峻歌說:“非常好,你能進來陪我,我感覺更好了。”
“峻歌,你跟警丨察說什么了?”
張峻歌笑了起來,參差不齊的牙齒露出,有點恐怖,“我跟警察說是你指使我們,要把司羽打殘的。”
第42章 保釋
其實楊箐箐被警察抓起來的當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 不過她沒料想到的是張峻歌現在竟然是滿臉瘋狂, 他看著楊箐箐仿佛看著一件自己的獵物,而他就是那頭隨時準備吃掉獵物的惡狼。
“張峻歌,我不怪你, 確實是我做的, 我心甘情愿進來陪你。”能感覺到張峻歌的瘋狂, 所以楊箐箐不得不退讓, 她在這個看守所待過, 知道這里面被看不起的人會有什么待遇, 因此她竭力不去得罪人, 而張峻歌就是她第一個不能得罪的。
然而張峻歌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 他恨楊箐箐恨得入骨入髓,如果可能他甚至希望立刻殺了她, 可是在這看守所他沒法動手, 而且他仔細想想,殺了她反而便宜了她, 她該受盡苦難地長命百歲, 這才叫折磨。
露出一個可怕的笑容, 張峻歌說:“箐箐, 你想出去嗎?”
楊箐箐低下頭, 沒回答, 可是她的動作已經說明了她的意愿, 她想出去, 比任何人都想。
張峻歌參差不齊的牙齒露出來, 他笑著說:“那你把所有罪名都認了,先保證我出去,之后我會托關系,把你撈出來。”
楊箐箐不敢置信地看向張峻歌,沒想到他竟然會想出這種方法,要知道如果她真的把所有罪都認了,張峻歌出去,卻沒法把她撈出去,那她怎么辦?明明該判一年的,判了十年,她的生命難道就不值錢?
女孩的青春一共就這幾年,楊箐箐絕不可能冒這個險,所以她面上答應了張峻歌,背后到底怎么做,她會再想辦法。
“好,張峻歌,我相信你,到時候警丨察盤問,我一定會把所有事都包攬下來,但是你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幫我。”楊箐箐安撫張峻歌。
張峻歌聽她這么說,卻有點感動,剛才還很恨她的心,竟然跟著柔軟下來,如果楊箐箐真能做到這樣,那說不定是自己誤會她了。
很快楊箐箐就被警丨察叫走,而她的回答是一推二五丨六,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張峻歌身上。
張峻歌再次被盤問的時候,依舊說是楊箐箐指使的,他們兩人的口供一直對不起來,于是警丨察也生氣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問道:“你們以為我們都是傻子?你什么都沒干,都是楊箐箐干的,可她分明一個女人,沒有電話、沒有錢,她怎么請那六個人?而且她很明確地告訴我們了,她討厭司羽,對她恨之入骨,是你提議教訓她一頓,之后是你出錢,找了那六個人,最后還是你威脅她,讓她把所有事兒都背了,如果不背,她就會死在看守所。張峻歌,你們倆到底誰說的時真的?你覺得我們永遠查不出來?”
張峻歌沉默地低下了頭,他苦笑著搖搖頭,自己真是個笨蛋,竟然還對楊箐箐抱有一線希望,結果現實再一次打了他重重的一巴掌,他再一次被楊箐箐坑了。
他也以為楊箐箐能對他的懷有一點感情,可是他錯了,楊箐箐從以前到現在,眼中從來都沒有過他,她甚至應該是看不起他的,之所以答應他,當初完全是為了房產過戶,之后還沒離開,完全是為了讓自己替她欺負司羽。
可笑的是,他分明知道楊箐箐是什么人,卻還是對她抱希望,認為自己能改變她,可是楊箐箐這種女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改了。
兩人一起被警丨察送回了看守所,楊箐箐有點心驚膽戰的,他總覺得張峻歌好像變了一點,變得更陰沉、更有心機了。
“你在想什么?”楊箐箐不確定地問道,語氣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她和張峻歌在一起時,都從來沒這樣說過話,以前她從來都是頤指氣使的,尤其是對張峻歌。
“沒什么,就是覺得我一定不能對不起你,等我出去了,我得叫我爹無論如何都把你弄出去,箐箐,咱們倆一定不能背叛對方,好嗎?”
楊箐箐看了一眼張峻歌那張丑陋無比的臉,默默壓下心頭的惡心感,笑著說:“好的,我們一定不能背叛對方。”
楊箐箐說完便看向了遠處,不太敢和張峻歌對視,而張峻歌卻死死盯著楊箐箐,恨不得現在就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張峻歌的家里還是有些手段的,所以沒過幾天,他就被保釋了,他出去的當天,楊箐箐緊張地看著他,帶著哀求她小聲地說:“峻歌,你能不能求求你爸媽,讓他們也把我保釋出去?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對你,絕不辜負你。”
楊箐箐的哀求在張峻歌眼里就是個笑話,但是他還是回答:“好的,箐箐,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張峻歌走了,楊箐箐等來等去沒有等到穆信義的到來,而她也沒有等到張峻歌的幫助,直到快要審判了,楊箐箐才見到了穆信義。
他似乎比以前還年輕了一點,臉上光澤飽滿,許久沒見過他的楊箐箐,立刻哭得渾身顫抖:“爹,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你知道我在這個看守所過的什么日子嗎?爹,你怎么能不管自己女兒?就因為我不是你親生的,你就這樣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