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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箐箐太害怕了,她雙腿發軟,雙手無力,眼淚不住往下落,可是無論她怎么說怎么做,這些人都不聽,只是推著她上前,要她跟那個壯碩的女人打架,她死活不敢動,可是那女人卻根本沒給她面子,猛然一拳頭就落在了她肚子上。
“你不是喜歡毒別人小孩嗎,那我也給你肚子兩拳,讓你知道一下生孩子有多疼,流產有多疼。”壯碩的女人打了一拳之后,不解氣,又連續打了好幾拳,拳拳入肉。楊箐箐疼得冷汗直冒,嘴里一口鮮血,驟然噴了出去。
“唉,你這就不對了,女人最重要的不是肚子,是臉,你看我的。”另一個女人起身,對著楊箐箐右臉就是狠狠一拳。
楊箐箐疼得厲害,可是她剛張開嘴,忽然左臉也被打了重重一拳。
劇烈的疼痛讓楊箐箐瞬間失去了意識,可是當她再次醒來,迎接她的不是穆信義的疼愛,也不是任何一個男人的關心,是又一輪的毒打和虐待。
三天……
三天之后,警方因為沒有證據,不得不將楊箐箐放了,可是穆信義來接她的時候,她只接到一個渾身青紫,見人就害怕的女兒,她紅腫著眼睛,泣不成聲:“爹,爹……你怎么現在才來接我?爹……我在看守所,都快被打死了……爹……”
穆信義更加心疼,他這三天以來用盡了所有方法去幫楊箐箐,甚至為了把她弄出來,送了四千多塊錢的禮,可是最終警方應為證據不足,把楊箐箐放了,這也就是說穆信義這四千多塊錢的禮也白送了。
“箐箐,你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么多傷?誰打你了?是那幾個小警丨察嗎?他們嚴刑逼供了?是嗎,我告他們去!”穆信義氣得火冒三丈,可楊箐箐哪兒敢叫他去是鬧事,那些囚犯都是亡命之徒,他們有些還殺過人,所以對他們看不慣的犯人,他們上手就打,根本不顧后果。
“爹,咱們先回家,好不好?我難受,身體疼,爹,我好疼。”楊箐箐說著說著又哭了,鼻涕眼淚全流下來,滿是青紫的臉,再也沒了楚楚動人的感覺。
“好好,我的乖閨女,咱們先回家,先回家。”
穆信義小心翼翼地扶著楊箐箐,可是楊箐箐的腿被打過,腳腕也腫了,所以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走。
從看守所到大門口一共也不過五十來米的距離,楊箐箐走了十多分鐘,隨后她艱難地坐到了自行車后座,被穆信義帶回了家。
一路上,楊箐箐一直在哭,她篤定自己絕對不會坐牢,因為下了麝香的當天深夜,她偷偷戴著手套,把那柜子的合頁卸下來,把里面的面粉袋子換了,隨后她重新把合頁裝上,還把柜子門擦了一遍,這樣就算警丨察們有了能探索指紋的新科技,也沒轍,可是她沒想到就算沒坐牢,沒被定罪,她竟然也受了這種苦。
緊緊咬住下唇,楊箐箐心里的恨意原本只是種子,可這件事之后,這種子已經在三天之內發芽、抽枝,并且長成了一棵參天巨樹,把她心內最后一點純善,排擠得不見蹤影。
穆信義已經老了,大梁自行車騎得歪歪扭扭,可是他也沒辦法,因為幾個兒子都在忙,幾個兒媳婦兒又不幫忙,他也想快點見到楊箐箐,所以只能自己來接她了。
騎著車,聽到后車座上楊箐箐的哭聲,穆信義心里越發不是滋味,他一直想幫楊箐箐,想讓這個他和最愛的女人生的孩子幸福,可是他發現很困難,至少不承認她的身份,想要對她好確實很困難,然而,他要是承認了,現在這個媳婦兒李氏會怎么看他?
穆信義左思右想,一時間也沒了主意,不過承認楊箐箐身份的事情先放下,穆信義也討厭透了司羽,他邊騎車,邊恨恨地說:“箐箐啊,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大嫂,也知道你不想讓她和君明生孩子,可是很多事不能著急,你看看我,我也討厭你大嫂,可是我做什么了?”
楊箐箐屁丨股上非常不舒服,一個犯人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根粗繩子,那犯人把繩子打濕,用那繩子抽了楊箐箐二十多下,楊箐箐的裙子后面,還帶著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盡量忽略身體上的痛苦,楊箐箐擦擦眼淚,問道:“爹,你在說什么?”
“還能說什么,就是告訴你,以后別什么事都這么著急,做事情得講計劃,我也想治治你大嫂,可我還不是一直沒動。”
“爹?”
“你放心吧,箐箐,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你大嫂的事情以后交給我,好不好?”
楊箐箐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爹,還是你最疼我,其他人說著疼我,可那些都是假的,爹,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順你。”
“嗯,好閨女,咱們先回家,你好好休養幾天再說別的。”
“爹,我知道了。”
在大梁自行車后面坐了將近十五分鐘,楊箐箐終于回了四合院,然而見到那一院子被扔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后,楊箐箐整個人都瘋了,她盯著坐在自己門口曬太陽的司羽,惡狠狠地問:“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東西都被扔到了院子里?誰干的?”
司羽淺淺一笑,回答:“哦,這四合院的主人叫你們搬出去,可是你們一直不搬,她只能親自動手嘍。”
第20章 逼楊搬家
從看守所出來, 原本該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楊箐箐甚至已經做好了把所有怨氣都先放一放的準備,而且如果想要報仇, 她就必須和司羽保持關系,否則以后她再想報仇可能連機會都找不著, 然而她完全沒想到, 自己一回家,所有東西竟然都被扔了。
瘋狂地沖向司羽, 楊箐箐怒吼:“你這個混蛋,全都是你扔的,對不對?你有什么資格這樣做?你憑什么開我房間, 憑什么把我東西扔出來?”
司羽根本沒起身,依舊優哉游哉坐在凳子上, 只是楊箐箐沖過去的剎那,她迅速出腳,猛地將她絆了一跤。
楊箐箐為了穩住身子, 往前跳了好幾步,才堪堪讓自己站住, 否則她肯定要當著眾人面再次來一個狗啃泥。
穩住身子的楊箐箐回身瞪著司羽, 惡狠狠地說:“我錯了, 我以前以為你是個笨蛋, 可是現在我明白了, 你根本不是笨蛋, 你就是會裝, 以前你的溫柔全部是裝出來的!你那樣不就是為了讓君明哥愧疚嗎?不就是為了讓他回到你身邊嗎?我告訴你,就算他現在回去了,他以前也天天跟我說情話,天天說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
她對穆君明不抱希望,但她就是要惡心司羽,就是要讓他們夫妻倆之間充滿隔閡,所以楊箐箐邊說邊看向了另兩個套間內正收拾東西的張翠花和李香蓮,“二嫂、三嫂,你們不是都看過嗎?你們說我到底有沒有說謊,司羽不在的時候,君明哥是不是每天跟著我,是不是最疼我?”
張翠花和李香蓮一起回頭看了看院子里發瘋的楊箐箐,一句話沒說,繼續收拾東西了,甚至沒關心地問一句為什么她被打得這么慘。
楊箐箐沒等到兩人的援助,而司羽蔑視的眼神更是叫她難以忍受,她眼里都是淚水,氣急敗壞地看向穆信義:“爹,就沒人管得了她了嗎?”
司羽在看到楊箐箐的一剎那,憋在心頭的郁悶終于疏散了大半,楊箐箐整個右臉都是腫著的,右眼上方的眉峰處還有一處紅彤彤的疤痕,她的左臉沒有腫,但是左臉顴骨處整個都是青的,眼眶更是一圈紫痕,顯然是被人一拳打到了眼眶;她的脖頸出還殘存著干涸的血跡,兩只手也沒了青蔥般白嫩的樣子,臟兮兮的,指縫里也殘存著血跡;她轉身的剎那,司羽注意到她的長裙后方也掛著一道道的血痕,應該是被鞭子抽過。
這些還是司羽能看到的,她看不到的地方,楊箐箐說不定還有別的傷,面對這樣一個渾身是傷的楊箐箐,司羽沒有半點同情,一個敢對別人孩子下手的女人,司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所以她冷眼看著向穆信義求救的楊箐箐,不給她任何反駁余地,司羽輕描淡寫地說:“這房子就是我的。”
這一下不僅楊箐箐震驚得說不出話了,就連想上去幫忙的穆信義都反應不過來了,他指著司羽,話都說不清楚了:“你……是你……我的院子……壓價……還有周漢聲……全是你……你干的?!”
正收拾東西的張翠花和李香蓮也跑到了院子里,瞠目結舌地看著司羽,滿臉麻子的張翠花不相信地問道:“怎么回事?這房子被你買去了?那剛才我們還收到電話,讓我們必須搬走,是你讓我們搬的?”
李香蓮頭一個信了司羽的話,她反應比較快,這會兒堆了一臉討好的笑,她說:“大嫂啊,既然這房子是你的了,我們就不用搬了,對不對?至少在我們買到房子之前,我們就能住在這里了,對吧?”
司羽微微一笑,工筆畫般干凈的眉眼里沒有一絲玩笑,“不對。你們今天必須搬。”
李香蓮的面色開始不好了,不過她還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大嫂,我知道我們以前都對不起你,可是我們也知道你心善,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讓我們多住幾個月吧,至少讓我們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
依舊帶著清淺的笑容,司羽慢條斯理地回答:“我給足了你們時間,將近一個月,你們沒找房子而已,所以不是我不近人情,是你們心里沒數。房子都已經賣了,還以為新房主不會趕你們走?這會兒,你們真怨不得我。”
這下李香蓮的面色全部拉了下來,她把手里的東西一摔,回房收拾東西去了,套房里兩個大女兒穆言喜、穆言柔也不敢吱聲,而小女兒穆言俏只有兩歲,她站在角落戰戰兢兢的,生怕李香蓮的怒火燒到她身上去,然而三個女孩再如何安靜,依然被李香蓮撒氣一般拽過去一人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