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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烈,味道和啤酒相差很多,楊彎只不過喝了幾口就開始暈乎乎了。
酒吧里聲音太大,人又很多,楊彎坐在卡座里按著額角,都沒注意到手機的震動。
酒店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解決便只是時間問題,江敬言也能回家休息了。
可當他抱著終于可以見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妻子的心情回到家里時,卻被吳媽告知她陪孟妮去酒吧了。
“太太不知道江先生今天會不會回家,但還是囑咐我,如果您回來的話就告訴您她去了哪兒,免得讓江先生擔心。”吳媽非常盡職盡責地說。
江敬言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電話始終不被接起讓他心中郁郁,楊彎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都會去酒吧了,她不是記憶倒退了嗎?在她的腦子里這應該是第一次去酒吧吧?一定特別興奮吧?
難不成是因為處理顧淮的問題導致心情不好,去酒吧買醉了?
這個猜想讓江敬言醋意橫生,當然,他自己絕對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吃醋,他只是隱忍著怒意道:“大晚上不回家跑到酒吧那種地方去,真是一點當妻子的自覺都沒有。”
吳媽微微瞇眼睨著他那副恨不得抱著醋壇子猛喝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說:“那個,江先生,您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我特地問了太太她去的是哪間酒吧,您完全可以去找她。”說完話,她就遞給了江敬言一張便條。
江敬言接過便簽紙時黑白分明的眸子明顯亮了一下,但他還是挽著西裝外套十分清矜自持道:“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只是覺得時間太晚了,她該回來休息了而已。”他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走到了門口,頭也不回道,“晚餐多準備一點,她回來之后大概會肚子餓,酒吧那種地方哪有吃的。”
吳媽忍俊不禁地應著是,雙眼彎彎地目送他離開,她算是看著江敬言和楊彎從一開始的不對付變成今天這樣的,該怎么說呢?注定要在一起的人哪怕中間發(fā)生了意外,那意外也只會變成兩人感情的調和劑,非但不能讓他們分開,還會讓他們越發(fā)蜜里調油。
江敬言找到楊彎的時候她和孟妮已經喝得爛醉了。
其實比起孟妮,楊彎真的沒喝多少,也就半杯的樣子,但洋酒后勁有點大,楊彎又是第一次喝,至少是在她目前的記憶里的第一次,所以接受程度很低,半杯就醉得眼神迷離了。
兩個女孩子醉成這樣,如果不是江敬言及時趕到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真是瘋了。”江敬言站在卡座旁邊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復了激蕩的心情之后,他立刻脫掉西裝外套披在了楊彎身上,她折騰來折騰去身上的外套都不知道折騰到哪兒去了,還有孟妮,趴在楊彎身上不肯下去,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喊著顧淮的名字。
江敬言當然知道孟妮喜歡顧淮,他那么敏銳的人很少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他坐在楊彎身邊看了孟妮好一會,接著他忽然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楊彎終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江敬言身上清冽好聞的冷香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她情不自禁地靠近他,把臉埋在他勁窩低聲說:“你來了啊。”
江敬言冷著臉說:“我要是不來你們今晚就別想回家了。”
楊彎嘿嘿笑著不說話,江敬言無語地正想責備她時電話接通了,于是他只好轉口道:“你現(xiàn)在最好馬上到我發(fā)給你的地址來,晚了你會后悔的。”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發(fā)生什么事了?”
“你難道猜不到嗎?你家離這不遠,給你十五分鐘,你不來我可就走了。”江敬言說完自己要說的便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楊彎還掛在他身上傻笑,現(xiàn)在笑得更開心了。
“嘿嘿,你在生氣嗎?干嘛那么生氣呀,我是知道你會來的,所以才沒有太多防備的。”楊彎抬起頭近距離盯著江敬言的臉,他這幾天應該很忙,酒店的事很棘手,也不知道處理得怎么樣了,反正他肯定是忙得沒太多時間打理自己,下巴的胡渣都有點扎人了。
“扎到我了。”楊彎摸了摸他的下巴,“你的胡子都扎人了。”
江敬言下意識摸了一下下巴,確實有點扎人,他“嗯”了一聲說:“回去刮。”
楊彎聞言卻笑了,嘟起嘴親了一下他的下巴,甜蜜地說:“不刮也很帥,有種不同以往的性感。”
……真是酒壯慫人膽,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楊彎要是沒喝醉,絕對不敢說這樣的話來“調戲”他。
江敬言狠狠瞪了一眼楊彎,頂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楊彎這會兒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楊大膽,江敬言都這么說了,她還笑瞇瞇地說:“我當然知道了,我只是稍微有點醉,又不是真的完全醉了!我在夸你長得帥嘛,你是真的帥,難道還不讓人夸?你說我怎么這么有本事,居然把你這么一朵高嶺之花給摘下來了,看著嬌艷欲滴的花瓣啊——”
楊彎是真的把江敬言當成了一朵花,她甚至還伸手捏他的嘴唇,把他的嘴唇當做了花瓣,看得一邊醉倒的孟妮一愣一愣的。
江敬言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還好,在他的防線幾乎到了崩潰邊緣的時候,他撥電話喊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
顧淮的氣質和酒吧這種地方格格不入,他一看就是著急趕著來的,頭發(fā)凌亂,衣著隨意,甚至還有點狼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里是酒吧,所以誰身上都帶著點酒氣?顧淮靠近的時候,江敬言也在他身上聞到了嗆人的酒味。
皺了皺眉,江敬言直接拉著楊彎站起來說:“孟妮喝了太多,你送她回家吧,我不順路。”
顧淮的視線在楊彎身上停頓了幾秒鐘后便挪開了,他望著孟妮抿抿唇說:“知道了,謝謝你。”
江敬言瞥了他一眼:“為什么謝我。”
顧淮沉默了一會才說:“如果今天孟妮出事,我會非常自責。”
“我不是為了孟妮,更不是為了你。”江敬言淡淡道,“我今天來這里只是為了楊彎。”
楊彎這個傻子,喝了點酒就有點飄了,江敬言說完話她還特地指了指自己笑著說:“嘿嘿,是為了我!”
顧淮沒有說話,他此刻沒有任何立場去看楊彎,他只能望著孟妮,孟妮狼狽倒在卡座上的模樣像極了在家時的他,得不到心中所愛的人大多都是這樣吧,自我折磨,自我欺騙,你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一切是從哪個時刻開始的,當你發(fā)現(xiàn)的時候你已經淪陷其中了。
這時你便需要一個人來提醒你,讓你從這里面走出來,顧淮的那個人是江敬言,他的電話讓他從自我買醉中清醒過來,而孟妮的那個人,大約就是顧淮了。
“走了。”
江敬言沒再浪費時間,他本身就不喜歡酒吧這種地方,他的出現(xiàn)也足夠吸引獵艷的姑娘們的視線,被那種視線看著可不會太舒服,所以他言盡于此后便很快挽著楊彎離開了。
直到他們走遠了,顧淮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既然心里已經做了決定,就不該再有任何留戀,哪怕很快斬斷感情并不現(xiàn)實,但至少也該開始努力。
“我送你回家。”顧淮深吸一口氣,輕柔地扶起醉醺醺的孟妮,孟妮不知何時開始哭的,他扶起她的時候她已經一臉淚痕了,顧淮愣了愣,不可思議地望著她,孟妮似是無言面對他,只能盡量把臉藏在他懷里,好像這樣才能冷靜些。
顧淮握了握拳,最終還是沒有推開她,就這么半攬著她離開了。
楊彎這邊的情況比孟妮那稍微好一點兒。
她坐上了丈夫的副駕駛,丈夫溫柔體貼地為她系著安全帶,她瞇著眼看了一會,湊到他耳邊飛快親了一下,然后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說:“還生氣呀?都跟你說了我知道你會來才那么放肆的……而且我真的沒喝什么酒,我就喝了這么一點兒。”她用兩根手指比了個很小的距離,扁著嘴道,“誰知道這難喝的東西勁頭那么大……早知道我就不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