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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述拿出繩子綁住少年容紫,便將這件事情擱置一旁,直到下屬來了,說主上的母親咳了血。
白述擔憂之際,本想放走容紫回宮探望母親,一雙利眼撇見了刀光,知道今晚來刺殺他的人不僅僅是容紫,怕是要動真格了!他抓住容紫丟上馬,自己隨後也上了馬,正要駕馬,沒料到遇上馬兒發狂。
白述騎術上佳,御一只發狂的馬不在話下,卻因為多了累贅,當下放棄御馬,將容紫甩至空中,卸了馬兒發狂的力道,才以鞭子卷了容紫的腰拉他下來。
他不得已帶著容紫走了祭壇的地道,剛入地道,他便拿出黑布捂住容紫的眼眸。白述對他說,"我知道你聰明,我不得已帶你下地道,地道只有大祭司能走,它每走一次都會都會變幻通道,切不可記了地道再來闖,無論是誰都是有去無回。"
"既然如此,主上何必遮住我的眼。"容紫剛說完便想到主上能通行無阻必然有他獨特的印記或者手法,這東西要命得很,知道了主上的方法才真的有去無回,遂閉嘴,不再多言。
白述的口氣算不上好,"不該問的別問,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你走。"
白述闖過了另一波刺殺的陣仗平安回宮,他將容紫丟給母親的侍女,叫侍女幫他上藥,自己往母親的寢宮奔去。
侍女解了容紫的繩子,笑著告訴他,"主上這個人嘴硬心軟,我看著他長大,依他的個性必然不會在背地里害人或者殺人。想來容公子是受了旁人挑撥。"
她見容紫沉思,又說道,"古往今來能拉開金弓的有幾人?哪一個不是英雄豪杰?主上決定北伐,動了其他人的利益,才會一再遭受刺殺,容公子不妨再仔細想想,令尊遇難那幾日還見過誰,與誰有過沖突?"
侍女取來水盆,將容紫的手洗凈,正要上藥,才感嘆,"這麼美麗的一雙手,留下傷痕太可惜了。"
容紫自小有美名,人像個精致的瓷娃娃,一雙手粉嫩白皙,指尖還透著紅潤,一點小傷放在這麼個手上,彷佛暴殄了天物。容紫看著手上些許小傷,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容家在容父壯年身亡後,被家族其他叔伯把持,容紫跟兩個弟弟的生活過得極差,寡母半瘋半癲,怨恨容紫是喪門星,容父出事那天,若是容紫跟容父出去就好了,那樣死得未必是容父。
家中仍有公中供給的銀錢,不過為了寡母不服輸的個性,這些銀錢被拿來支撐門面,多數都花在奴仆的月銀上,容紫跟弟弟們衣服早已經漿洗得發白發硬,入口之物皆是粗食,日常飲用的茶水簡直是一言難盡。
造成了容家的奴仆活得比容家正經主子還像主子,至少人家還穿得起嶄新的衣服,吃得是粗食不假,一日兩日里總能見個葷腥油沫,不像容家三位少爺,被磋磨得瘦骨嶙峋,連葷食都難得一見。
白述在母親熟睡之後才想起來他帶回宮的容紫,他本來要給容紫一匹馬,讓他自己回家,後來見了容紫一跛一跛地走著,白述二話不說背起了他。
"我背你吧,你這副模樣要走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