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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言好笑道:“你讓你煞費苦心了。”
今早普外的項主任在聽交班的時候大發(fā)雷霆了。
據(jù)說是因為昨晚一臺闌尾炎的手術(shù),原本一個小時的小型手術(shù),一幫醫(yī)生護士愣是在手術(shù)室里拖延了三四個小時。
手術(shù)臺上局麻的病患睡了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在手術(shù)臺上,當他的目光對上旁邊一排費解的視線的時候,頓時就嚇尿了。
當然,這是夸張手法,反正就是嚇到了。
原因是主刀的年輕醫(yī)師在病患的回盲部找不到闌尾,幾經(jīng)周折,他找……來了白主治,也即是項主任的愛徒,白鷺。
誰曾想半夜里路上發(fā)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了交通堵塞,于是白主治在路上硬生生被堵了兩個小時,終于抵達急診室。
白主治一上臺,直奔回盲部內(nèi)下方,摸到索狀物,打開漿膜,見到闌尾,遂切除。
辦公室里,在場的所有醫(yī)生護士已經(jīng)做好了歷大劫的準備,就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白鷺及時趕了過來,阻止了一場浩劫。
一屋子醫(yī)生護士差點兒痛哭流涕。
而項主任肚子里一把火發(fā)不出來,卻又不能憋著,只能對著愛徒教訓(xùn)了幾句。
項主任的火力削去了大半,但仍是陰著個臉,“閑著沒事就多上幾臺手術(shù)提升一下業(yè)務(wù)能力,整天跟著他們犯渾,你還能犯出朵花兒來?”
白鷺識相地閉嘴由著他罵,罵完他就能痛快了。
顧文瀾去普外病房的時候,碰見了白鷺要過去查房,于是兩人一道走,他說:“聽說早上挨罵了?”
白鷺很是無奈,只能笑笑,“家常便飯了,他脾氣就這樣。”
“一把年紀了,你勸他趕緊向歲月低頭,把脾氣改改,省得那天氣壞了身體,會診室里再承受不住我的三言兩語,那多無聊?”
“這話你自己跟他說,還有,他比李主任還年輕兩歲,身體素質(zhì)可不輸你。”
顧文瀾揚唇輕笑,“他如何,你倒是清楚。”
白鷺驚覺多言,臉一紅就罵他,“沒正沒經(jīng)!老師有健身的習(xí)慣,就他那身板,往那兒一站誰都能瞧得出來。”
顧文瀾只是笑,“是,白姐姐。”
溪言和許攸到了普外的病房,小朋友就在床上躺著玩手機。
許攸一路過來,問他的病房位置的時候,那護士一聽是找昨晚割闌尾的那位大學(xué)生,一不留神就給她抖出了昨晚那段奇聞。
所以,許攸一過來就問:“聽說你昨晚做手術(shù)嚇尿了?”
小朋友一聽,梗著脖子黑著臉說:“沒有,沒尿!”
溪言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許攸不信,硬是說:“這有什么?小男生第一次做手術(shù),害怕很正常,又沒人笑你。”
旁邊正在偷著樂的溪言趕緊收住笑容,正經(jīng)道:“是,這沒什么的。”
小朋友一見是之前撞見他和許攸做那檔子事的女人,更難為情了,人高馬大的一個大男孩坐在病床上,紅著一張臉。
許攸說:“你沒事了吧?”
他說:“有,你陪我一會兒。”
溪言站在這里,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礙眼,說:“呃,我——”
“你就在這兒待著。”許攸回頭看她。
“哦。”她應(yīng)。
小朋友的主治醫(yī)師白鷺過來,看了一眼他床邊站著兩個女人,對病床上的人說:“感覺怎么樣?”
溪言趕緊往旁邊讓了讓,手就被某人牽住了,她回頭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想把手抽回來,但擰不過他。
顧文瀾低聲問:“還在生氣?”
溪言聲音淡淡:“沒生氣。”
顧文瀾放開她,轉(zhuǎn)身去給隔壁病床的病患做術(shù)后檢查,此病患術(shù)后突發(fā)呼吸困難,他之前來看過,現(xiàn)在再過來給他做個檢查。
許攸看看時間,說:“我請假過來的,得走了,你好好休息。”
小朋友見她這么說,也不好強行留她,只點點頭。
溪言跟著許攸一起要走出病房的時候,她還望了顧文瀾一眼,他還彎著腰給病人做著檢查,心無旁騖地低聲問診,她也就沒打擾他。
兩人出來之后,許攸拉住她說:“你倆吵架了?”
“沒有。”
“我都看出來了。”
“真的不是。”她反正覺得算不上吵架。
許攸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
溪言說:“你笑什么?”
許攸收了收,“你會跟人吵架么?你跟他吵架的時候是不是只會罵,顧文瀾你這個大壞蛋!”
溪言:“……當然不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