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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溪言和媽媽終于出來了,買的東西裝了滿滿三個大袋,堆在購物車里,周禹趕緊過去幫忙推車。
朱木蘭一見跑來個小子,臉都亮了,“嘿這小伙長得真精神,”然后轉(zhuǎn)頭問溪言,“你學生啊?叫來給咱們搬東西的?”
溪言:“……”
周禹嗯一聲,喊了聲:“阿姨好。”
朱阿姨樂呵呵道:“你好你好,帥小伙叫什么?”
“周禹。”
“周瑜啊?三國里被諸葛亮氣死那個?”
“……”
溪言說:“禹,堯舜禹的禹,大禹治水。”
朱木蘭恍然大悟,“那這小子以后肯定能成才。”
溪言笑笑,“是啊,他特別聰明。”
她說完看了周禹一眼,她希望周禹聽見她對他的肯定之后能受到鼓舞,正好他也把視線投過來,很快沉默著轉(zhuǎn)開。
朱木蘭拍拍周禹的手臂,“哎呀,害羞什么?咱們李老師對你期望很高啊,要好好學習。”
溪言看著他。
周禹點點頭,“好。”
溪言松了口氣,她知道周禹敷衍的成分居多,不過聽到他這么回答她還是很高興。
溪言帶兩人去餐廳吃飯,周禹一個人拎著兩個大袋子,路上朱木蘭一直問他重不重?累不累?
周禹今天沒有平時那股囂張勁兒,全程乖巧。
朱木蘭因為被李溪宇這個潑猴似的兒子煩透了,所以一向?qū)τ謳浻止郧傻哪泻⑻貏e欣賞,后面實在掩飾不住喜愛,干脆直接稱呼他大禹。
她說:“咱大禹體力真好,待會兒多吃點,李老師請客。”
他吃完飯的時候,溪言問他夠不夠,他說夠了。
朱木蘭說:“肯定不夠,大禹正在長身體,再要一份吧,”她揚手喊了聲那個——然后停下來問他,“要不要換個口味?”
周禹終于知道李溪言的這種熱心腸是哪來的了,這母女倆一個比一個熱情。
他說:“不用換了。”
周禹坐公交回去,他坐在后面的雙人座上,望著車窗外的冬日暖陽,淺淡溫柔,特別像她。
今天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乖巧能討她歡心。
不過每個老師都喜歡乖巧聽話的學生,她對他肯定也是這種心理。
——
顧文瀾發(fā)現(xiàn)李老師的心情特別好,不是她笑得多明媚,而是她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情緒,他能感受得到,他吃完飯的時候說:“今天在路上撿到寶了?這么興奮?”
溪言自己倒是沒察覺,“有么?”
“都快樂成迎春花了。”他擱下筷子。
“……”她斜他一眼。
溪言洗了碗出來,見顧文瀾就坐在沙發(fā)上看文獻,她趕緊湊到他旁邊興致勃勃地說:“我今天在商場碰見周禹了。”
顧文瀾瞥她一眼,扔下書本,拿了一袋棉花糖拆了,不緊不慢道:“哦,原來是在路上碰見另外一個男人了。”
“你能正經(jīng)說話么?”
“能,”顧文瀾笑了笑,給她嘴里塞了一顆棉花糖,說:“嗯,碰見了,然后呢?”
溪言說:“我想找一天讓他過來吃飯,跟他說說我之前的打算。”
顧文瀾若有所思了片刻,說:“也好,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心思敏感,尤其他還自尊心強,是得小心一點對待,要不真不容易讓他接受別人的幫助。”
溪言笑道:“我也這么想呢。”
顧文瀾忽然又來勁了,故意學她雀躍的語氣,“啊,我居然和迎春花心有靈犀了呢。”
溪言惱羞:“……你幼稚!”
顧文瀾不痛不癢,“敢不敢有點不一樣的詞?”
溪言噎了半天,說:“老賊!”
什么“流氓,禽獸,無賴”她能用都用過了,她原本想說老淫棍的,但臨出口還是換了個相對溫和一點的,賊。
但顧文瀾總有擠兌她的說法,“采花賊么?專挑你這種迎春花下手。”
溪言說不過他,只能采取防守戰(zhàn)術(shù),起身回屋,她剛站起來就被他用腳勾住了腿,她欠著身穩(wěn)住腳步,彎腰去掰他的腳。
他別有意味地蹭了蹭,“呀,迎春花怒放了。”
溪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