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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周明稍顯佝僂的身形緩緩站直了,他抬起頭,阮成杰驚訝地看見了錢贏的臉。
這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穿著囚服,一伸手就揪起了阮成杰衣冠整齊的前襟,明明是笑著的,說出來的話也是輕聲慢語,他望著阮成杰的眼睛,一字一句里都裹著刀子:“阮成杰,我操你媽?!?
驀然間場景轉換,阮成杰不知所措地站在了被告人的位置上,他聽不清楚法官和公訴人在說什么,但是看見了旁聽席第一位坐著的人。
李澤!
他幾乎是瞬間就喊了出來:“阿澤!”
李澤滿眼悲哀地看他,兩人之間只隔了區區數米,阮成杰喊了一聲之后卻在那眼神之下無端地開不了口,最后只能用低到極處的音量很小聲地重復:“阿澤,救救我……阿澤,你救救我……”
他喊不出來,他知道到了法庭這一步,已經不是李澤能夠替他解決問題的程度了。
他看見法槌高高地舉了起來,四面八方一張張面孔森然冷酷,是柯明軒,是邊以秋,是周明,是錢贏,是林嘉彥,是阮鴻升,是阮崇義,是那個已經記不清名字的小明星,更外圍是那些曾經諂媚過他追捧過他恭維過他的紛繁面孔,這些人的臉忽然旋轉起來,圍著漩渦中的他展開一張巨大羅網,逐步收攏,要把他整個人連皮帶骨吞噬殆盡。
***
阮成杰猛然間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渾身冷汗,呼吸急促,在寂靜室內粗重喘息。視野里有一片朦朧未明的光線,是從窗口透進來的魚肚白。
天還沒亮,阮成杰頭暈目眩,手足冰涼,一時神志恍惚,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一點隱約悉索聲打破了他混亂的意識,有只溫暖的手在被底摸了摸他,初時動作潦草而隨便,但很快就在那一片繃緊而涼的觸感中變得清晰。
阮成鋒把他拉進了懷,聲音惺忪帶著倦意,喃喃叫了一個字:“哥?”
阮成杰沒應聲,他頭疼得厲害,肢體也仍然僵硬,冷汗落下去,他不由自主地因為冷而發著抖。
這是哈拉雷當地的早春,凌晨氣溫有些低,但抱著他的這個人很溫暖,胸膛堅實有力,以一個環繞擁抱的姿勢把他整個人都圈在懷里。
他沒說話,阮成鋒也沒再開口,只是用一只手慢慢地撫著他腰背,手掌接觸到的部位緩慢松弛,阮成杰合著眼睛調勻了呼吸。
他疲倦而困頓,額角一縷神經突突直跳,四壁皆寂,安靜得讓他仿佛能聽到自己紊亂的心跳。
這感覺很不好。
于是阮成杰稍事輾轉了下,主動去找阮成鋒的嘴唇,他湊上去親吻,含住了舔弄。圈著他腰的手臂收緊了,接下來阮成杰就抬起條腿去壓住了這火熱身體的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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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亮起來的時候,阮成杰已經被弄得有些癱軟,他唇色是艷紅的,因為斷斷續續咬緊了在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一門之隔,阮成杰隱約聽見了很輕的腳步聲走過去,是黑姑娘Lisa早起了在打掃走廊。而阮成鋒非常惡劣地在磨他最受不了的地方。
他把臉埋進松軟枕頭里,沉悶的嗚咽有種壓抑到極致的情色感,最終顫栗不止地釋放,渾身都酥了下去。
這種減壓方式顯然有效,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