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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時候后頭也已經血肉模糊了,倒是沒叫梁王懷疑。
可是大杖還在繼續落著,意識朦朧中,他又想起了那個他放在心頭的人。他迷迷糊糊中,不曉得說了什么,忽然間大杖停下,接著便狠狠往他那已經不成模樣的兩瓣肉上面戳弄,大有要將那處搗爛的架勢。
蕙香不由得苦笑,他早知道自己有此結果,卻不曉得竟然是亡在今日,又是這般腌臜模樣。
“殿下三日后登基,這時候可不能見血。不若等殿下他日榮登大典,當著李余的面折辱他,也叫天下人都來看看,誰才是正主兒。”這聲音帶著陳老四慣有的奸猾。
梁王似乎很滿意這個提議,停了大杖,倒是叫蕙香松了一口氣。命隕何時自入宮起便由不得他了,但好在不會是今日。
后頭的兩天,蕙香是在牢里頭過的。大約是他進來時被打得太狠,牢頭都不屑搜身,倒是讓他將那塊貼身放的碎玉帶進來。
或許是登基前太忙,又或許是找到了什么新樂子,梁王沒再來擾他。毒似乎也是在他身上住習慣了,不大鬧人了,只是提不起力氣。可縱使如此,蕙香也不大好過。屁股上的傷,像是一把鈍刀子,一點一點磨著他的骨頭。大腿已經麻了,只有在他偶爾挪動的時候,才會傳來鉆心的疼。
蕙香攥著碎玉,趴在稻草上,時夢時醒。恍惚間,響了三通鼓。他遠遠聽見群臣高呼,又遠遠聽見兵甲之聲亂作一團。蕙香想,他臨行前給徐玉的藥引子大約已在香爐之中了,亂春苑大概也已經人去樓空了。
心事又了一樁,蕙香又瞇盹過去。
醒來還是在牢中,后面的傷已經被上了藥。他一只手腕被按住,有個太醫模樣的人正在幫他診脈。
他賭對了。
“回陛下,此人身后的傷微臣已經包扎好,但骨頭上的傷還要等過些日子體力恢復些才能治,不是大礙。不過此人毒已入臟腑,雖一時還危及不了性命,但若是再不醫治,恐藥石罔效,待臣去開一副……”太醫還沒有講完,便被皇帝身邊的太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