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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亂春苑里頭的蕙香可真是有些來頭,不過是彈了一首小曲兒,就叫二皇子走不動路了!”
“就是就是。我還聽說呀,這蕙香自己可是傲得很。沒過三四天就拒了二皇子的好意,自個兒又回了亂春苑。”
常言道“禍兮福所倚”,天降的福道,尋常人又哪里能說得準呢!
蕙香糊里糊涂便成了金陵城里的名角兒,連三歲的小兒也曉得他琵琶彈得好。風月樓門口每日都有人排著隊央他彈一曲,出什么價兒的都有,只是可惜了蕙香因病不能相見。
“人我都給你救回來了,還管我要這要那。”謝意隨手扔一張方子,甩在江余面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天給折騰成什么樣。血都粘上褲子了,要是不連著壞肉一塊兒撕下來,你干脆就叫他下半輩子不用走路了。”
“還有,我知道你們兩個你儂我儂,可是當時我也在。”謝意夾著氣,說話自然也沖。“子曰,‘非禮勿視’,我倒不是想看你們倆卿卿我我,但你們……你們就不能避著點人嗎?”
江余倒是有幾分好笑,他與蕙香之間哪有謝意說的那般討人厭煩,不過就是拉了一夜手罷了。
懶得接著聽謝意胡諏,江余回了自個兒的屋里。
那天,江余怕蕙香夜里燒起來,便將蕙香帶到自己床上。這幾晚,也沒做什么為非作歹的事情,不過就是蓋著棉被睡覺。不過,蕙香的身子軟,條條細細,很是惹人憐惜。江余夜里有時候碰到蕙香的手或是腳。都要到苑里舀一瓢涼水,就著春日里的寒意,咕嘟咕嘟灌下去,才算下火。
只是這一頓板子太狠,磨得蕙香一連三四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抬抬眼皮兒,還是因為江余回來。
今日倒是有些不同。江余本以為他進屋,還能同前幾日一般,從被窩里頭挖出個半睡半醒的小郎君。沒料到,他往榻上看去時,蕙香也看著江余,眼睛里晶亮亮的,哪里還有半分的倦意。江余放下了這些時日的憂慮,既然有了精神,離大好也是不遠了。
蕙香依稀記得這幾日江余一直陪著他,心里一動,伸長胳膊去扯江余的衣袍。
“這是藥,我先給你敷上。”江余說著話,拂掉了身上長出來的爪子。他輕輕掀開蕙香的被子,露出里頭冒著新肉的兩團屁股,上頭已經結了痂,褪成一道道斑駁的痕跡。怕弄疼蕙香,江余手腳放得輕。奈何傷得太重,江余好容易才將草藥鋪上了第一層,就給蕙香疼得直抽抽,用牙去咬被角。
“疼不疼?”這是江余進屋以后說的第二句話,蕙香忙不迭地應了一句“不疼”,就沒見江余再說什么,只是照著原先的手法慢慢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