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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車是那種抗戰劇里的老式樣式,兩個輪子撐起一整個木排車,前面有兩根長長的棍子,牲畜可以拴在那里駕車。
陸年家沒有牛,更沒有馬,這駕車就成了人在前面拉。
將從木排車上拴住的繩子掛在脖子上,陸年弓著腰,用手壓著車向下,腳步輕快地往樹林子里走。
現在農家燒的柴火大多是枯樹葉子,枯樹枝,玉米秧子,還有小麥桿。
上個季度的小麥桿已經快燒沒了,平常都靠陸年在外面撿樹枝回家,但現在樹葉正綠的茂盛,不知道有沒有樹枝或者樹葉落下。
他低著頭,也不抬頭看路,這條去山后樹林的路他走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
腳下黃色的泥土地突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大鞋,陸年一驚,沒剎住車,直直地撞上去,被對方按住肩膀,止住動作。
“對不起,對不。”陸年道歉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心里滿是驚慌,這,這是夢里的男人!
“小心。走路不要忘記看路啊。”江淮南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小家伙,撇到平坦的胸部停頓了一下。
“你,你是江淮南?”陸年聲音發顫,眼睛緊緊盯著江淮南,屏住呼吸看他的表情。
“啊?”江淮南一臉疑惑,“你認識我?我離家好幾年了,最近才回來,很多人都忘了,你是?”
“你不,不記得我?”陸年臉色難看,怎么可能,夢到一個從沒見過的人,還能清楚記得對方的名字。
“不好意思,你是誰家的。”江淮南一臉誠懇。
“我,我是。”陸年想說我們認識,但好像是在夢里,但江淮南什么都不記得。他的心情猛地低落下來,有一瞬間,他懷念夢里男人的寵愛和維護。
“你怎么了?”江淮南伸手扶住陸年的肩膀,滾燙的手掌隔著衣服滲透肌膚,讓陸年打了個寒顫,對身邊男人的氣息沒有一點抵抗力,身子發軟直接摔進江淮南的懷里。
他慌亂地抬起頭,恍惚間看到江淮南勾起的嘴角,定睛一看,江淮南正擔心地看著自己,神情跟夢里一般無二。
他扶住江淮南的胸膛,想要起來,胸上的體溫更勝手掌,燙的陸年不知所措,他怎么全身都這么燙,冬天抱著應該很暖吧,陸年心里冒過一個念頭,有什么濕滑的液體流下來,淌在內褲里。
江淮南不動聲色地圈住小家伙的細腰,流連地摩挲一陣,面上一本正經的透著擔心,“你是中暑了嗎?是不是穿的太多了?我送你去衛生室。”
“不,不用,我沒事,麻煩你讓開吧,我要去撿柴火了。”陸年鎮定地搖頭,繞過江淮南,悶著頭趕路,心里實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