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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打擾給顧清講書的陶恒歡,直接驅車去了蓋亞學院最底層的監牢。凱瑟琳已經死了,陳予白被永久地關押在那里。監牢里沒有自然光,也沒有時間,他尚且留在那里呼吸,只是因為他的性命和外面數百萬無辜的人連著,不配死而已。
守在合金墻外面的多德見到他,閃了閃紅色的光。
“我找他有事。”里昂對他說。
多德沒有讓開。
陳予白沒有和別人說話的權利,他們也被禁止和他有任何接觸。他慣會蠱惑人心,和他近距離接觸的只有多德這個機器人。
“和顧清有關系的事,”里昂還在好脾氣地勸他,“你知道顧清的。”
多德向旁邊讓了讓。
里昂帶著感熱鏡走了進去。他規矩地坐在地上,肩背挺拔,心臟規律地跳動著。這個人壞事做盡,但直到此刻依然絲毫不覺羞恥,也可見他意志力的強大了。
“多德。”他開口說。
“是我。”里昂站在他面前說。
“是顧清的兒子。”他想了想,緩慢地說,“今天是你來給我打針?”
“我要向你問一件事情。”
“奇怪,”他笑了一下,“你們不是從陸潛那里都知道了么?”
捉到他之后,依靠著陸潛從他父親那里得到的錄音,他所做的事,一件件地得到了證實。但里昂想問的事情太詳細了,也許只有從他這里才能知道一點。
“2008年,你派凱瑟琳來到了我和我爸爸的身邊,期望她得到我爸爸的垂青,為你做雙保險,但她失敗了;2009年5月,陳琦逃回中國,你為了防止我成為我爸爸的繼任者,奪走陳琦的機會,兩次試圖殺死我,但都沒有成功……之后你指派她做了什么?”
“現在是什么時候?”陳予白笑了一聲,“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信息,是不是應該同樣告訴我點什么?”
里昂伸出腳將他踹到墻壁上,繼續問:“你讓她做了什么?”
“怎么都想不到,第一個來打我的人會是你,我以為會是我自己的兒子……”陳予白咳了兩聲,“打死我可好?”
里昂將他拽起來,繼續冷漠地問:“你讓她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他低聲蠱惑,“你告訴我日期,替我送一封信,我就告訴你,至少顧清不會死得不明不白。”
里昂又將他扔了出去,一拳打在他臉上:“你都沒死,他怎么會死。”
“那你讓他來問我,”陳予白沉聲說,“他來問,我什么都會說。”
“那你不要說了。”里昂抓起陳予白摔在椅子上,一下一下地打了下去。
他那天晚上的狀態并不對勁,那些話和那些行動在清醒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敢在顧清面前表現出來的。顧清給他打的藥,他那段時間一直在打,并不會讓他變成那副不知廉恥的樣子,他想不到除了凱瑟琳還誰有理由那樣做,他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又是為了什么。
黑暗中陳予白一直沒有再說話,悶哼都沒有,如果不是熱視鏡里的心臟還在跳動著,也許里昂只當他已經死了。
“里昂!”
光亮和陸潛急切的呼喊同時傳來,他定睛看了看縮在椅子里挨打的陳予白,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了,五十歲的人挨了一頓拳腳,雖然沒死,但樣子也非常難看了。
“里昂,不要和他說話!有什么問題,我們回去解決。”隔著透明的門,陸潛急切地說。
“哦,”陳予白擦了擦眼角的血,“小東西來找你了。”
“你讓她做了什么?”
“當將